第22章 荒野求生她竟懂得分辨草药
我们一头扎进了那片更深、更暗的树林,像是两尾被渔网惊吓的鱼,不顾一切地冲向水草最繁茂的深处。
身后,那催命的号角声被层层叠叠的树冠过滤,变得沉闷而遥远,却像一根看不见的绳索,依旧死死地勒在我的心上。
双腿早已不是我自己的了,它们只是凭借着肌肉记忆,机械地交替前伸、迈步。
每一次抬起,都仿佛拖拽着千斤的重负。
喉咙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,与涌上来的胃酸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。
我的意识在清醒与昏沉的边缘反复横跳,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、旋转,树木的黑影在视野里拉长,又猛地缩短,像是活了过来,在对我张牙舞爪。
也不知跑了多久,更不知跑向了何方。
当脚下再次被盘根错节的树根狠狠绊倒时,我积攒的最后一丝力气,终于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,瞬间泄了个干净。
我再也爬不起来了,整个人呈一个“大”
字形趴在地上,脸颊紧贴着冰凉湿润的、混杂着腐叶气息的泥土。
世界安静了。
除了我自己那如同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声,和心脏在耳膜里疯狂擂动的巨响,我什么也听不见。
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,这里就是所谓的阴曹地府,否则为何会如此寂静,如此冰冷。
甄宓摔在我身旁不远处,她蜷缩着身体,同样在剧烈地喘息。
月光透过稀疏的枝叶,在她散乱的发丝和沾满泥污的侧脸上,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。
我们就这样,像两具被抛尸荒野的尸体,一动不动,任由时间和体力,在无声的寂静中一点一滴地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狂野的心跳终于渐渐平复,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阵阵无法忽视的刺痛。
我试着动了动手指,才发现手掌心被粗糙的绳梯和逃跑时胡乱抓过的树枝,划出了一道道细密的伤口,此刻正火辣辣地疼。
“水……”
我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,嘴唇干裂得像是龟裂的河床。
甄宓没有回应,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、压抑着痛苦的呻吟。
她扶着身旁的树干,用一种极其缓慢的、仿佛随时会散架的动作,一点点地,将自己支撑了起来。
她没有像我一样瘫倒抱怨,而是立刻开始环顾四周,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睛,像是在搜寻着什么。
我以为她在找溪流,可在这死一般寂静的林子里,哪里有半点水声。
然而,她的目光最终却落在了我们脚边的一片低矮的植被上。
她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拨开草丛,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辨认着。
“云公子,您看。”
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疲惫,却依旧清澈,“我们运气很好,这里有‘露水青’。”
我费力地撑起上半身,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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