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逢十大祭
“啪”
,白瓷莲瓣纹碗摔得粉碎,汤汁流了一地。
“为什么查不出是谁干的,我差点被伤及性命呐!
居然到现在到查不出是谁做的,是要让全永都的人都耻笑我自取其辱吗?”
林芸和听到父亲告知勘察情况后恼羞成怒。
林夫人自然也觉得憋屈,施压道:“相爷,这可不是小打小闹,这是有人要刺杀芸和啊,你不能草草了事,说到底这件事也关系到你的颜面。”
林致素年近五十,眼神锐利矍铄,发须略显斑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和自矜,还有一种特别的严谨和尊贵。
他此刻强压着怒火,对女儿说:“我为相数载,只有圣上可以将碗摔在我面前。
你如今骄纵到在饭桌上当着父母的面都可以随意摔东西,”
他陡然提高了声量,“这是什么家教礼仪?”
“爹......”
林芸和嗫喏,看到父亲生气了才收敛了一些。
“你在家尚且如此,可以得见在外面你都是如何让别人下不来台。
这件事就是有人在警告你要收敛,如果这人想要你的命你恐怕都跑不掉!
你以为这世上人人都惧怕‘相府千金’吗?”
“爹,一定是裴翊那个贱人......”
“够了!
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,裴翊和俞熙同早就成婚了,儿子都好几岁了!
你对人家的夫君心心念念,这才是让我一朝宰辅的颜面扫地!”
“爹,娘......”
林芸和觉得分外委屈,哭了起来,“熙同哥哥是被裴翊骗了,早晚会清醒的,我从小到大喜欢的只有他一个。”
林夫人给女儿擦擦眼泪:“相爷,芸和自小单纯,情深义重,无非就是想要个心上人,你该成全她才是啊,否则做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什么意思?”
林致素失望地摇头:“她今天变成这个样子,你难辞其咎!”
他叹了口气:“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绝不是你们想的那般稳固轻松,芸和,你母亲给你寻了那么多门亲事,你一概推掉,我今天就告诉你,今年你要么出阁,要么出家!”
说罢重重放下筷子,拂袖而去。
林芸和“哇”
的一声哭出来,林夫人也扔下筷子,嘴里咬牙切齿道:“姓裴的!”
裴允信手捧着一个看似并不起眼的红漆木盒,随着高公公的紧密的步子,穿过游廊一路到了勤政殿。
这个事情他每三个月就得做一次,虽熟练但丝毫不会怠慢,他在殿外庑廊上脚步放缓,平复了一下呼吸。
两人轻手轻脚的踏进殿内,高泉上前对正在批阅奏章的那个黄色身影悄声提醒道:“皇上,抚宁侯来了。”
“唔......裴卿,你来了。”
雍帝苏祁抬起头,眉头还未从奏章内容上舒展开,清雅的脸上气色有些发虚。
弯腰躬身捧着锦盒的裴允信正欲叩首,雍帝抬手阻止,“免了,不必多礼,拿过来吧。”
“是。”
裴允信走上前,小心地将其放到雍帝面前。
雍帝从桌上拿起裁纸刀,在手上划了一道,熟练地将两滴鲜血滴入木盒的一个凹槽内,随着鲜血慢慢浸入,盒子里面发出机关活动的咔咔声,接着盖子便开了一条缝。
打开之后里面还有个更小的木盒,再打开这个小木盒,明黄的丝缎衬布上躺着一颗金丹。
高公公的茶水在旁边等候多时,雍帝接过茶水,金丹丝滑入喉。
所有流程完成,他轻轻舒了口气,靠在了椅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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