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松花江上的冰凌
第一章:零下四十度的铁轨
1931年1月,松花江的冰层厚达两米。
齐远山踩着齐膝深的积雪,走向江心断裂的铁轨。
寒风像刀子般刮过脸颊,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眉毛上结霜。
他跪在铁轨旁,耳朵贴上冰冷的钢轨——冰层下的江水仍在流动,暗流冲击桥墩的闷响通过金属传来,像垂死巨人的心跳。
"
齐工程师,又断了三根枕木!
"
工长老马的声音被风吹得支离破碎。
他手里举着半截冻裂的榆木枕木,断口处的木纤维像炸开的棉絮——这是极寒导致的脆性断裂,但裂痕的走向却过于整齐,像是被某种利器预先割过。
齐远山掏出怀表,表面玻璃已经结冰。
气压计显示41c,这个温度下,钢铁会变得像玻璃一样脆。
他摘下手套,指尖刚触到铁轨就粘掉一层皮,但更令他心惊的是轨腰上那道几乎不可见的裂纹——呈45度斜角延伸,分明是人为锯痕。
远处传来蒸汽机的嘶吼。
一列关东军的装甲列车正缓缓驶来,车轮碾过接缝处时,断裂的枕木发出垂死般的呻吟。
第二章:冰层下的杀机
哈尔滨铁路局的锅炉房里,十几个中国工人正围着铁炉搓手。
齐远山将冻裂的枕木扔进火炉,火焰立刻窜起诡异的蓝绿色——木料里浸透了氯化钠,这是加速木材腐朽的常用手段。
"
日本人干的。
"
老马从怀里掏出个铁皮酒壶,里面的烧刀子已经结冰,"
他们巡逻队每晚都来江面测冰厚,却偷偷往枕木上泼盐水。
"
窗外突然传来整齐的皮靴声。
穿关东军制服的日本工程师吉田推门而入,领口的貂毛沾满霜花。
他摘下皮手套,露出小指上的金质假指——那是日俄战争时期冻掉的。
"
齐先生,"
吉田的汉语带着浓重大连口音,"
满铁聘您做寒带铁路顾问,月薪三百大洋。
"
他递来的合同上,钢印还带着体温,"
只要您签个字,明天就能搬进南岗区的暖气公寓。
"
齐远山瞥见合同附件里的小字:"
需共享中东路防冻技术专利"
。
他想起三天前失踪的俄国工程师伊万——那人最后出现的地方,正是吉田的办公室。
第三章:钢轨上的冰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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