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铁轨上的烽火
第一章:燃烧的枕木
宣统三年秋,川汉铁路宜昌段的铁轨在夜色中泛着诡异的红光。
齐远山趴在潮湿的碎石路基上,指尖触碰到的枕木烫得惊人。
这些浸泡过硫磺油的松木正在缓慢燃烧,火苗不是常见的橙黄色,而是泛着蓝绿的磷光,像无数条毒蛇在铁轨下吐信。
远处,一列满载新军的火车正喷着白烟驶来,车轮与铁轨摩擦迸出的火星,正不断点燃新的火点。
"
快!
把这段铁轨拆了!
"
阿果的银鞘短刀狠狠劈入枕木缝隙,十几个包蓝头巾的彝族汉子立刻跟上。
铁撬棍与钢轨碰撞的脆响中,齐远山看见钢轨接缝处的鱼尾板已经扭曲——又是伯明翰公司的劣质货,高温下变形得比蜡烛还软。
"
来不及了......"
沈红英突然拽住他的衣袖。
地平线上,火车头的大灯刺破雨幕。
齐远山数了数车厢,足足二十八节,最后一节平板车上竟架着马克沁机枪!
更可怕的是,每节闷罐车厢的缝隙里都渗出暗红液体,在铁轨上拖出长长的血痕。
"
是赵尔丰的巡防营,"
沈红英的指甲掐进他手臂,"
他们在汉口屠了革命党,现在......"
汽笛声吞没了后半句话。
齐远山发疯似的挥舞红旗,但火车速度丝毫不减。
就在相撞前的刹那,阿果的雷管炸断了前方铁轨。
惊天动地的金属扭曲声中,火车头如受伤的巨兽栽进壕沟。
车厢门被撞开的瞬间,齐远山胃部一阵痉挛——里面堆叠着数百具尸体,每人胸口都别着川汉铁路的股票。
第二章:血染的调度室
宜昌火车站的德制自鸣钟停在四点零八分。
齐远山踹开调度室铁门时,挂钟的铜摆正巧坠地,砸碎了地上一滩半凝固的血泊。
墙上那张《川汉铁路全图》被人用刺刀划得支离破碎,唯独"
龙骨坡隧道"
的位置钉着三枚带血的青铜道钉——正是古蜀国矿洞里失踪的文物。
"
找、找信号旗......"
垂死的调度员突然抓住他的脚踝。
这人喉咙被割开半边,手指却固执地指向保险柜。
齐远山撬开柜门,里面不是信号旗,而是本烧焦的《特别列车运行表》——七月十五日那栏用红笔圈着:"
军列9701次,载硫磺弹200箱,经保路同志会驻地"
。
窗外突然枪声大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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