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新婚夜的爆炸
第一章:红烛与火药
光绪二十五年冬,汉口法租界的教堂钟声敲过七下,齐远山的新婚喜宴正到高潮。
红绸高挂的厅堂里,德国自鸣钟的鎏金指针停在"
囍"
字中央,沈红英凤冠霞帔坐在雕花拔步床边,耳垂上的东珠坠子随呼吸轻颤。
窗外飘着细雪,窗内却燥热难耐——不是因炭火太旺,而是齐远山袖中那封刚收到的密信正灼烧着他的手腕。
"
齐老弟,再饮一杯!
"
张勋的辫子兵统领醉醺醺地递来海碗,酒液里浮着未化的雪片。
齐远山假意仰头,实则将酒泼进袖笼,宣纸上的墨迹立刻晕开,露出"
夔门铁轨被炸"
五个狂草大字。
突然,教堂方向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
冲击波震碎了五彩琉璃窗,新房里顿时红绸乱舞。
齐远山护住沈红英扑向床底,后颈被飞溅的瓷片划出血痕。
透过硝烟,他看见院墙外闪过几个穿短褂的身影——他们腰间别的不是鞭炮,而是德制手榴弹!
"
不是冲我们来的。
"
沈红英突然扯下盖头,凤冠下的眼睛亮得骇人,"
看那边——"
她指向法租界巡捕房的方向。
滚滚浓烟中,一队辫子兵正疯狂地冲向江岸,领头的军官手里攥着半截铁轨,断口处的硫磺结晶在火光中泛着毒蘑菇般的荧光。
第二章:断轨上的血字
爆炸后的江滩像被犁过的战场。
齐远山踩着焦黑的枕木残骸,手中德制油灯照出铁轨上狰狞的裂痕。
这不是寻常炸药所致——断面呈现出诡异的枝晶状,就像当年威廉姆斯在吴淞铁路故意冻裂的钢轨。
"
齐工师,您看这个!
"
阿福从泥里挖出个扭曲的铜壳,内侧刻着"
克虏伯1898"
的德文花体。
齐远山用银簪轻刮,刮下的粉末在灯焰里爆出绿色火星——是掺了镁粉的引信药剂!
"
新娘子好眼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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