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黄河铁桥的铆钉
第一章:冰封的黄河
光绪二十六年腊月,黄河封冻如铁。
齐远山踩着冰面走向铁桥工地,每一步都让冰层发出垂死般的呻吟。
法国工程师杜博瓦正站在桥墩上,手中的镀金怀表在零下二十度的寒气里结满白霜。
他身后,三百名中国劳工像蚂蚁般攀附在钢架上,用铁锤敲打着碗口粗的铆钉,每一声脆响都像在叩击大清的脊梁。
"
齐先生,您的体温计。
"
杜博瓦递来的德制温度计显示"
25c"
,但齐远山分明看见他偷偷调整了刻度盘。
黄河两岸堆积的钢梁泛着诡异的蓝光——这是低温冷脆的征兆,可法国人坚持施工,声称"
巴黎标准允许零下三十度作业"
。
"
铆钉必须停打!
"
齐远山展开《工程力学》的冻僵书页,"
钢材在极寒会——"
"
砰!
"
一声爆响打断了他。
远处第三号桥墩上,一根刚铆接的钢梁突然断裂,断面像玻璃般光滑。
坠落的钢梁砸穿冰面,三名劳工瞬间被吞没,只有一顶狗皮帽子浮在冰窟窿里打转。
杜博瓦的怀表盖子啪地合上:"
根据合同第十七条,中方需承担施工事故损失。
"
他指向冰层下隐约的尸体,"
每人赔十两银子,从工程款扣。
"
齐远山弯腰拾起半截铆钉,钉身断口处闪烁着硫磺结晶的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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