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京绥铁路的骆驼队(第2页)
齐远山蹲下身,用手指蘸了蘸铁轨上的液体,凑到鼻尖一闻——是俄国产的沥青油,遇冷会脆化钢轨。
老赵提着马灯赶来,灯光照亮了铁轨旁的一串脚印——靴底的花纹是奉天军工厂特制的。
“妈的,不是蒙古人干的!”
老赵咬牙切齿,“是张作霖的人!”
齐远山攥紧了那把道钉短刀。
他早该想到——京绥铁路一旦贯通,就会打破奉系军阀对西北运输的垄断。
张作霖宁愿让铁轨烂在草原上,也不愿让它成为别人的动脉。
第四章:热胀冷缩的杀机
第二天清晨,巴特尔王公带着十几个骑手来到工地。
他们的马鞍上挂着皮囊,里面装满了新鲜的羊奶。
“长生天给了我启示。”
巴特尔翻身下马,将皮囊递给齐远山,“草原可以接纳铁路,但你们必须答应一个条件。”
齐远山接过皮囊,奶香中混着一丝铁锈味——有人在里面掺了马血,这是蒙古人立誓的仪式。
“什么条件?”
巴特尔指向远方的山脉:“铁路必须绕开圣山,一里也不能靠近。”
齐远山展开地图,迅速计算着改道成本。
就在他低头时,一阵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突然从铁轨上传来——
“咔——嘣!”
一段钢轨在晨光中猛然崩断,断口处呈现出锯齿状的裂痕——这是典型的低温脆性断裂,但今天的温度根本不足以导致这种破坏。
齐远山扑到断轨前,指尖触到一层几乎不可察觉的粉末——是冰晶,被人故意撒在铁轨接缝处。
他猛地抬头,看见一个穿奉军制服的背影正翻上骆驼,鞍袋里露出一截铜管——那是用来喷洒液态氮的装置。
第五章:铁轨与牧歌
三个月后,京绥铁路绕过圣山,正式贯通。
首列火车鸣笛驶过草原时,巴特尔王公的骑手们沿着铁轨奔驰,马蹄声与汽笛声交织成奇特的韵律。
齐远山站在车尾的观测台上,看见牧民的孩子们追着火车奔跑,手里挥舞着五颜六色的哈达。
老赵从锅炉房钻出来,满脸煤灰:“齐工程师,您看这个!”
他摊开手掌——一颗被碾变形的道钉,钉身上缠着一根红丝线。
“蒙古人放的,”
老赵咧嘴笑了,“说是护路符。”
齐远山望向远方。
在铁路与牧场的交界处,巴特尔王公正举起那把道钉短刀,刀尖反射的阳光像一颗遥远的星。
风吹过草原,驼铃声渐渐被汽笛吞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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