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第2页)
萧云谏掀了眼帘,他气虚喘动,艰难撑着身子,坐身而来,唇白颤颤,仍努力着控制表情,冲雁西缓然一笑,可看在雁西眼里,也只剩悲戚戚然。
“爹娘怒气未消之前,我不能出这宗祠,不然整个院内之人,都免不了责罚。”
这岂不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,也太过苛责了些,时雁西一时默然。
萧云谏只当她是被吓到了,连忙出言安抚,“我无事的,雁西你不用太过担心,我虽是文人,但自小习得六艺,体魄强健着,还撑的住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歇话后的急喘又如何骗的过雁西。
如此逞强之态,让雁西好笑之余,又如何能不管。
第16章
雁西抿了抿唇,转身扒开了包袱,挪出褥子,于里面翻找了一番,捡出些瓶瓶罐罐,打量一遍,松了口气。
许是这样的责罚从前时有过不少,所以不管是外伤的膏药,退热去寒之药全皆备了个齐全,且瓶上小字注解周全,倒也省得雁西去猜是用作何等症状之药。
时雁西将需服用之药挑出,递向萧云谏。
萧云谏也怕雁西使坏,辨也不辩一二,接过就送进嘴里,借着雁西递过的水囊服送而下。
药入喉腹,他低喘着,将水囊放下,脸上因动作而扯痛露出的狰狞,无力掩饰的露于雁西跟前,可很快,他就背过身去,似乎不愿让雁西瞧见他狼狈的神态。
可下一秒,又惊然想起,他背上的伤更加狰狞骇人,连忙又转了回来,如此折腾,痛上加痛,撕心裂肺,无力以继的再度跌落于地,身体剧烈起伏,显然是痛极了。
这种混乱的参差,出现在萧云谏的身上,倒是给他增了一分人间烟火。
时雁西摇了摇头,取一盏烛火落地,拿了伤药,捡了水囊,到萧云谏跟前。
“萧大人,还是莫要再折腾,你背上的鞭伤一直未处理,血渍干枯,已经将衣服粘黏上了,再乱来,这伤可就不容易好了。”
“是我着相了,只是怕要吓到雁西了。”
萧云谏挣扎着,坐起身来,苦笑着背过脸去。
“这算不得什么,阿策出城剿匪,常有受伤之时,也皆是由我来处理的。”
雁西取了白烛,细细打量一番萧云谏背上的鞭痕,血衣痂连,她只能挑了剪子,将萧云谏背上的衣物剪开,只留下痂连在伤处的布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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