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余生的奉献与文明的回响甲辰之约 六十岁的重新出发
甲辰年冬至,陈飞迎来了自己的六十岁生日。
按照“岐黄”
集团的章程,这年春天他已正式卸任董事长职务,只保留创始人名誉主席的头衔。
交接仪式上,他将象征着企业权柄的翡翠印章交给继任者——一位他培养了十年的年轻管理者,只说了一句话:“记住,‘岐黄’二字的重量,不在商业版图,在文明传承。”
生日那天没有盛大的宴席,只有一家人在终南山下一处简朴的院落里围炉夜话。
这处院子是陈飞三年前置办的,青砖灰瓦,竹篱柴门,推窗可见南山苍翠,耳畔可闻溪流潺潺。
李梦琪给它题名“归真居”
。
炉火噼啪,茶香袅袅。
念安已从中医药大学博士毕业,如今在“岐黄国医馆”
担任主治医师,同时兼任中医药大学的客座讲师。
念熙则从海外留学归来,在沪上创办了“东方生活美学工作室”
,用当代设计语言诠释传统智慧。
“爸,您真的不再过问集团具体事务了?”
念安为父亲斟茶,轻声问道。
陈飞接过紫砂杯,在掌心缓缓转动,感受着陶土的温度:“该放手时要放手。
我用了四十年时间,证明中医可以在现代商业社会中立足、发展、甚至壮大。
现在,该用剩下的时间,去做一件更根本的事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穿过窗棂,望向夜色中巍峨的山影:“去回答一个问题:当‘陈飞’这个人从世界上消失后,中医这份千年智慧,要依靠什么样的根系,才能继续生长百年、千年?”
李梦琪在一旁静静地剥着橘子,橘皮在指尖绽开,清香弥漫。
她知道丈夫这个决定背后的深思——那不是退休,是战略重心的彻底转移;不是退隐,是向文明传承最深处的一次进军。
“那您具体打算怎么做?”
念熙好奇地问,手里把玩着一枚她设计的“节气”
胸针,银质的叶片上刻着细微的纹路。
陈飞从随身的老旧牛皮公文包里取出三份装订整齐的文件,封面手写着不同的标题。
烛光下,他的白发如雪,眼神却清澈如少年。
第一份:《中医人类学:口述史与隐性知识抢救工程(2025-2035)》
“未来十年,我要带领团队,系统性地寻访、记录、研究那些散落在民间的老中医、草药师、接骨匠、祝由科传人……甚至是农村里那些懂得用土方治病的老人。”
陈飞翻开文件,里面已经列出了第一批二十七位访谈对象的详细信息,最年长者九十六岁,最年轻的也有七十八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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