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 孙二娘成了网红
我是在孟州道上被那道白光卷走的。
最后一刻记得的是滚烫的蒸笼翻倒在身上,十斤重的鬼头刀劈开瓦当,官差的箭雨混着热油泼进后院。
再睁眼时,鼻尖撞上个黑黢黢的方盒子,上面红字跳着24小时自助银行。
兀那撮鸟!
我抄起墙角的灭火器就要砸,忽然瞥见玻璃门上映出的影子。
赭红绸衫变作露脐短打,描金抹额成了挑染红发,腰间还挂着串叮当作响的铁片——后来才知这叫钥匙扣。
姐姐要买奶茶吗?甜腻声音惊得我反手就要使出十字坡擒拿,转身却是个穿翠绿围裙的丫头,手里举着杯浮着白沫的浑水。
我盯着杯口那圈可疑的褐色,突然想起张青总说现在江湖不太平,竟有人当街卖蒙汗药!
好个黑店!
我劈手夺过奶茶掷在地上,乳白液体溅了姑娘满裙。
正要摸出贴身藏着的蒙汗药粉,斜刺里冲出个穿藏青制服的汉子,胸前银牌上二字在日头下晃眼。
大姐,商业街禁止斗殴。
他腰间的黑匣子突然发出人声,惊得我连退三步。
这莫非是江湖失传的腹语术?还是说开封府的狗头铡改成这般模样了?
包子铺开张那日,我在后厨摸出祖传的狼牙棒。
不锈钢案板被砸得咚咚作响,四十斤重的精钢棒头剁起肉来比菜刀痛快。
前厅排队的小年轻们举着会发光的黑镜子猛拍,嘴里嚷着什么沉浸式古风体验。
客官,咱家秘制香料要不要?我给第五个客人递包子时,拇指悄悄在杯沿一抹。
那穿西装的汉子咕咚咚灌下整杯酸梅汤,突然两眼发直:这这味道!
我攥紧袖中暗藏的醒酒丸,却见他掏出个扁盒子:我是美食专栏记者,这汤里是不是加了肉豆蔻和罂粟壳?我心头一紧,这厮竟识得我十字坡独门配方?
这叫十三香。
我把发颤的手藏在背后,指甲缝里的蒙汗药粉簌簌落在瓷砖上。
后来才知道,现代人管这叫秘制调料,还夸我的包子有草本回甘。
孙女士,请解释这些白色粉末。
市场监管的人来时,我正在直播剁肉馅。
八万观众看着我把狼牙棒往摄像头前一横:官爷明鉴,这是小妇人特制的五香粉。
穿制服的小哥憋着笑检测完三十项指标,最后举着报告单直摇头:菌落总数比标准低90,大姐您这后厨比手术室还干净。
弹幕炸出一片古法传承,我摸着新买的智能手机,突然想起张青常说:江湖变了,但舌头骗不了人。
那天晚上,我在蒸笼氤氲的热气里给老主顾们发会员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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