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墓碑刑场
审判广场的空气像凝固的墨汁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十万六千座判官墓碑整齐排列,铺成无边无际的石阵,每块碑石都泛着冰冷的青黑色,正中央嵌着指甲盖大小的微型孽镜。
镜面流转着幽光,倒映出历代判官被处决的瞬间,有的被铁链穿骨,尸骨挂在碑顶随风摇晃;有的头颅滚落,眼睛还圆睁着,满是不甘;有的被烈火焚烧,焦黑的躯体在镜中扭曲挣扎。
地面缝隙里不断渗出粘稠的黑色数据血,踩上去发出“滋滋”
的声响,像是无数亡魂被脚掌碾压,发出凄厉的呻吟,那声音细若游丝,却直钻耳膜,让人头皮发麻。
“判官何苦为难判官。”
悲悯的声音从高空传来,星衡尊者的液态真身悬浮在广场上空,像一团巨大的银色水银,表面流淌着柔和的光晕,却透着彻骨的冷漠。
“先辈的规矩不能破,就让他们教你们,何为真正的天道仁慈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对着地面虚按。
无数道白光从墓碑中涌出,像是被抽取的灵魂丝线,在空中交织缠绕。
那些白光带着温暖的气息,却让沈观浑身发冷,那是被强行净化的“善念”
,是剥夺了所有负面情绪的、最纯粹也最诡异的力量。
白光凝聚成一道人形,通体透明如胶质,没有五官,只有模糊的轮廓,正是第一代善炁傀儡。
沈观左眼突然跳出鲜红的弹窗,刺得他瞳孔骤缩:
“找死!”
沈观毫不犹豫,右手一甩,拔舌锁链带着幽蓝鬼火破空而出,铁链上的倒刺闪烁着寒光,直刺傀儡胸膛。
锁链穿透傀儡身体的瞬间,没有溅起半点涟漪,就像陷入了粘稠的蜂蜜。
反而,傀儡体内的善念突然活跃起来,化作无数细小的丝线,缠绕住拔舌锁链,顺着锁链逆向攀爬。
“呃啊!”
沈观突然发出一声痛呼,舌头像是被烧红的铁钳夹住,撕裂般的剧痛席卷全身,他弓起身子,嘴角溢出黑血,那是幻痛引发的真实损伤。
锁链在善念的侵蚀下,鬼火渐渐熄灭,变得黯淡无光。
“这傀儡……”
白鸢皱眉,刚想上前,就见傀儡抬起透明的手掌,轻轻按在了沈观的肩膀上。
沈观视网膜瞬间刷新,一行冰冷的白色字体浮现:
“你刚才在哪?”
白鸢的声音带着困惑,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刀锯,“我怎么不记得,我们之前去过幽都铁树?”
沈观瞳孔骤缩,脑中一片空白。
幽都铁树的记忆像是被橡皮擦抹掉,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残影,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还在那里帮白鸢拆监控节点,怎么会突然消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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