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替代品
果房的恒温系统“咔嗒”
一声炸了。
最先袭来的是刺骨的寒,不是普通的冷,是像有无数根冰针顺着沈观的裤脚往上爬,贴在皮肤上瞬间冻得发麻,连呼吸都带着白气,吸进肺里像吞了碎冰碴子。
他刚想搓搓胳膊,脚下的合金板突然“嗡”
地掀起,暗绿色的数据流光从缝隙里涌出来,带着电子设备烧焦的糊味,呛得他猛咳了两声。
“嗖!”
一面全息档案屏突然从光里浮起来,边缘的蓝光扭得像索命的鬼,裹着泛黄的纸页残影飞速翻动。
每翻一页,就发出“哗啦”
的脆响,那声音太熟悉了,像沈观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、暴雨夜被洪水冲开的棺材板,混着陈年霉味和铁锈气,往鼻子里钻,熏得喉咙发紧,连胃里都跟着翻腾。
“嘀嗒!”
屏顶的血色倒计时突然砸下来,45秒的数字红得刺眼。
每跳一下,就有细碎的红光往下掉,落在沈观裸露的手背上,凉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血,比缠在他身上的藤蔓倒刺还疼。
那些暗褐色的藤蔓不知是啥变异植物,表面布满半寸长的倒刺,尖头上泛着荧光绿的毒。
它们像活过来的蛇,死死缠在沈观的腰腹和手腕上,倒刺扎进肉里的瞬间,一股麻痹毒素顺着血管往心脏爬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毒素的轨迹:从腰腹到胸口,再到指尖,每爬一寸,皮肤就麻一分,连手指都开始微微抽搐。
唯独左胸的契印烧得反常。
像有团烧红的烙铁死死抵在肋骨上,灼痛感顺着骨头缝往太阳穴窜,疼得他视线发颤,连耳边的声音都开始飘。
他想抬手摸一摸,却被藤蔓拽得更紧,倒刺又扎深了几分,血珠顺着藤蔓往下滴,落在合金板上“嗒嗒”
响。
“别动!”
白鸢的声音突然贴在耳廓,带着木质纹理特有的沙哑,还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意。
沈观偏过头,看见她的木质右臂呈十字形扣在自己的肩膀上,指关节处的年轮纹路绷得凸起,像要裂开,她用了很大的劲,却又刻意收着力道,怕弄疼他。
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白鸢的眼睛:她瞳孔里旋转的年轮,正同步映着档案屏的内容。
泛黄的纸页上,“沈观”
两个字被划在括号里,旁边用朱笔写的“待替换”
三个字,红得像刚流出来的血,刺得他眼睛疼。
沈观的喉结狠狠滚了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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