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纸人泣血（第7页）

他极轻微地咳嗽了一声，仿佛只是被铺子里的灰尘呛到，顺势抬手掩了下口鼻，指缝间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闪过，又迅速消失。

放下手时，脸上依旧是那副有点厌倦、提不起劲的神情。

“算了，也没啥特别需要的。”

马贵的声音带着点沙哑，像是累了，他随意地摆了摆手，目光避开了那些散发着怨毒灵光的纸人，仿佛它们只是些普通的、甚至有点粗糙的丧葬用品。

“老板你先忙，我再转转看。”

他没再看老头那张布满惊恐的脸，转身，动作显得有些迟缓，仿佛长途跋涉后的疲惫。

拉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，“叮铃——”

刺耳的铃声再次响起。

午后的阳光带着虚浮的燥热扑面而来，与身后铺子里粘稠阴冷的怨气形成割裂般的对比。

马贵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下台阶，汇入后街相对稀疏的人流。
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辨了下方向，朝着记忆中几家廉价旅社所在的更深巷弄走去。

每一步踏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，都牵动着内腑撕裂的剧痛。

冷汗无声地从鬓角滑落，渗进衣领。

右眼深处，那强行压抑下去的冰冷银芒仍在微微悸动，如同被无形的锁链捆缚的凶兽，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识海中那刚刚窥见的、纸人炼狱般的恐怖景象和滔天怨毒。

巷口的阳光被高楼切割成狭窄的光带，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，投在身后冰冷的地面上，像一个沉默的、走向更深阴影的符号。

铺子虚掩的门缝后，老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马贵消失在巷口的背影，枯槁的手在袖子里剧烈颤抖着，沾满浆糊的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，留下几道更深、更暗红的血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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