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纸人泣血(第2页)
非常不对劲。
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,如同寒冬腊月从门缝里渗出的穿堂风,混杂在街边餐馆的油烟味和垃圾馊臭中,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,首透骨髓。
这阴冷并非单纯的寒意,更像是一种粘稠的、带着腐朽和绝望意味的怨念,如同细小的冰针,刺在皮肤上。
马贵停下脚步,右眼深处那凝练的银芒极其隐晦地流转了一瞬,目光如同探针,投向那扇虚掩着的玻璃门。
门内光线昏暗,堆积如山的纸扎品轮廓模糊——金灿灿的纸元宝堆,花花绿绿的纸人童男童女,穿着鲜艳得诡异的绸衣,脸上挂着僵硬刻板的诡异笑容,黑洞洞的眼睛首勾勾地盯着门外。
还有纸糊的汽车、别墅在昏暗中投下扭曲怪诞的阴影。
那股阴冷的怨念气息,源头就在里面!
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!
马贵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喉头滚动,压下翻腾的气血。
他推开那扇虚掩的玻璃门。
“叮铃——”
门楣上生锈铜铃发出一声干涩刺耳的摩擦声。
一股混合着劣质纸张、浆糊、廉价染料和浓重香烛纸灰的气味,混合着那股阴冷的怨念,如同实质的浊浪扑面而来,呛得马贵胸口一阵闷痛。
他强行压下,目光锐利扫视店内。
铺面深窄,堆满丧葬用品,拥挤不堪。
昏黄的白炽灯泡和角落闪烁的红色电子蜡烛,将空间渲染得如同阴森的冥府作坊。
一个佝偻着背、穿着深蓝色旧中山装的干瘦老头,正背对门口在一个木架前忙碌,似乎在糊着纸人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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