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无解的源头
天光艰难地从厚重的铅云缝隙中挤出来,吝啬地洒在覆盖着厚雪的屯子上。
雪停了,但风更冷了,卷着细碎的雪粒子抽打在脸上,如同钝刀子割肉。
昨夜的鼠患惊魂似乎己被冻结在这死寂的清晨里,只有几户人家烟囱里冒出的稀薄烟气,证明着这里还有活人。
马贵推开村长家的破棉帘,一股混合着劣质烟草、汗味和绝望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,右眼底那点银芒在晦暗的晨光中幽幽流转,沉凝锐利。
周身筋骨如铁,气血在皮下奔涌,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。
启灵后期凝练的灵力在丹田内如深潭般静谧,随时可化为汹涌波涛。
“老支书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目光扫过炕沿边脸色麻木的众人:
“带路。
挨家挨户,转一圈。”
没有废话,没有多余的解释。
村长浑浊的眼睛看了马贵一眼,看到的不再是昨夜那种强撑的痞气和疲惫,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、近乎冰冷的专注。
他默默地抓起油腻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,佝偻着腰,率先走出了门。
风雪后的黑瞎子屯,如同一座巨大的、被遗忘的坟场。
低矮破败的土坯房歪歪扭扭,墙皮剥落,露出里面冻得发黑的草筋。
厚厚的积雪覆盖着屋顶、柴垛、枯井沿,几乎要将这些本就摇摇欲坠的建筑彻底掩埋。
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煤烟、冻硬粪便的酸臭,还有那股如同陈年棺木般的腐朽气息,比昨夜似乎更浓了几分。
马贵跟在村长身后,每一步踩在积雪上都发出“嘎吱”
的声响,清晰得有些刺耳。
刘大壮紧张地跟在后面,抱着那个装了部分法器的包裹。
屯子里静得可怕,偶尔有村民从钉着木板的黑洞洞窗户缝隙里偷偷窥视,眼神惊恐麻木,如同受惊的兔子。
他们从屯东头开始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