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黑瞎子屯的百鬼夜行录(第2页)
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,这半年多…淹着俺们屯子啊!
俺们琢磨了又琢磨…是不是…是不是屯子里…有啥不该有的东西…招了灾了?还是…动了啥…不该动的地界儿了?俺们…俺们愣是…找不着根儿啊!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,那种找不到源头、只能被动承受的绝望,比首面厉鬼更让人窒息。
村长沉重的声音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恐惧和不解,开始用一种缓慢、压抑的语调,讲述起黑瞎子屯这半年来的“百鬼夜行录”
。
每一个字,都像冰冷的秤砣砸在土炕上,讲述的重点,不再是单一的恐怖事件,而是它们令人头皮发麻的连续性和密集性:
“就从…去年秋收后说起吧…”
“先是屯东头的二柱子,贪杯晚归,撞上黄皮子讨封,一句话不对付,第二天一家三口…全没了!
脸上的血道子…一模一样!”
村长声音发颤。
“紧跟着!”
赵大胆抢过话头,语速很快,仿佛怕被什么东西打断:
“后山的参把头吴老倔!
就隔了没几天!
说是看见宝光,抓了个哭喊着求饶的‘人形棒槌’!
结果呢?揣着‘宝贝’下山就遇鬼打墙…硬生生冻死在巴掌大的老林子里!
怀里抱的宝贝…冻成了石头!”
“没消停半个月!”
孙老蔫的声音紧绷着
“那场大烟炮(暴风雪)来了!
半夜…山里头…锁呐声!
鬼哭狼嚎的调儿!
还有…纸扎的红轿子影子在风雪里飘!
栓子他叔…非要出去看…人…人就这么没了!
雪地里…就剩一只冻硬的棉鞋…”
他指着角落脸色惨白的栓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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