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黑瞎子屯的债（第7页）

操！

他妈的！

亏炸了！

裤衩都没了！

这趟东北，真是赔到姥姥家了！

他猛地抬手，不是去拿那桌上的钱，而是极其粗暴地、仿佛跟谁赌气似的，一把将那堆新旧夹杂的钱…连同那几张毛票硬币…狠狠地扫进了自己那个鼓鼓囊囊、沾满风雪污泥的登山包敞开的包里！

动作粗鲁，带着一股子憋屈和认命的蛮横！

硬币在包里叮当作响。

“行了行了！”

马贵别开脸，声音依旧粗嘎，却没了之前的冲天怒气，只剩下浓浓的疲惫和一种“老子倒霉到家认栽了”

的痞气：

“算老子…算老子流年不利！

出门没看黄历！

碰上你们这帮穷鬼！

这活儿…老子接了！”

他没再看谁，也没提什么三十万索赔了。

胸口贴身口袋的位置，那装着老王头“利息”

的帆布工具袋，硬实的轮廓隔着衣服硌着他的皮肉。

他深吸了一口屋里浑浊冰冷的空气，夹杂着劣质烟草、绝望和孙启明身上风尘仆仆的味道。

风雪好像更大了，拍打着破旧的窗棂，呜呜作响。

孙启明听到那句“这活儿老子接了”

，猛地睁开眼，看向马贵，那死灰般的眼睛里，终于燃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名为希望的火苗，随即又被更深的忧虑淹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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