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黑瞎子屯的债（第3页）

没有想象中的热情迎接。

整个屋子死气沉沉，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猪油。

“老支书…人…魔都的先生…来了…”

门口那老头，显然就是村长，对着屋里说了一句。

这时，一个身影挣扎着从炕上最暖和的位置坐了起来。

正是孙启明！

但他此刻的模样，和魔都那个电话里“孙处”

的精明干练判若两人！

他身上还穿着那身在魔都还算体面的深色夹克，但此刻沾满了旅途的灰尘和油污，皱得不成样子，肩膀和袖口甚至蹭上了几道白灰（可能是赶路蹭的墙灰）。

脸上写满了长途硬座火车带来的极致疲惫，眼袋浮肿发青，眼球布满血丝，嘴唇干裂起皮，嘴角甚至因为上火起了燎泡。

头发油腻凌乱，几缕灰白的发丝粘在汗湿的额角。

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，又像是被一股巨大的恐惧和焦虑死死攥住，连眼神都有些涣散。

“马…马道长？！”

孙启明看清来人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，声音如同破锣，显然是在火车上喊哑了嗓子。

他挣扎着想下炕，动作僵硬迟缓，长途颠簸的酸痛让他忍不住龇牙咧嘴。

“您…您可算到了！

路上…路上还好吧？”

他下意识地问，但看到马贵那副比他还凄惨、面如金纸、嘴角带血的模样，后面的话就噎在了喉咙里，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灰败。

“好？好他妈个屁！”

马贵积压了一路的邪火“噌”

地窜上头顶，都顾不上内伤疼痛了，声音拔高，带着一路积攒的冲天怨气，指着孙启明的鼻子就开骂：

“孙启明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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