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雾锁阴阳收费站

第六日的白昼在死寂中流逝。

面包车像个瘸腿的老马，吭哧吭哧地爬行在越发荒凉的东北边缘地带。

窗外不再是单调的平原，开始出现低矮起伏的山丘轮廓，覆盖着厚厚的积雪，反射着惨白的冬日天光。

空气变得干冷刺骨，吸进肺里像扎着冰碴。

车厢里的气氛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寒冷。

马贵瘫在后座，脸色灰败得像蒙了一层尘土，嘴唇干裂起皮。

他胸口裹着件厚外套，里面贴身放着那柄彻底失去光泽、布满裂纹的七星铜钱剑匣。

每一次颠簸，都牵扯着内腑的隐痛，那是昨夜在隧道里强行催动煞气留下的内伤。

他连骂孙启明的力气都快没了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被彻底掏空的虚弱感。

“亏光了…裤衩都没了…”

他闭着眼，声音嘶哑微弱，像是自言自语，更像是最后的哀鸣：

“煞钱碎了…朱砂没了…符纸烧完了…伤口还在渗血…老子这趟东北，纯粹是给阎王爷送业绩来了…”

他摸索着从口袋里掏出那枚布满蛛网般裂痕、血沁彻底暗淡如同顽石的血沁咸丰当十钱，指尖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的死寂。

温养？

没个十年八年，别想恢复半点煞气！

这趟买卖，亏得血本无归！

刘大壮开着车，同样沉默得像块石头。

他偶尔偷瞄后视镜，看到马贵那副随时会断气的样子，心头就沉甸甸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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