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沥青下的童哭
在真正“向阳服务区”
的灯光下灌了几口热水,啃了俩冷硬的包子,马贵和刘大壮才觉得冻僵的骨头缝里回了点热气。
刘大壮裤裆湿了半截,哆哆嗦嗦去厕所换了条备用的,臊得头都抬不起来。
马贵则靠着油腻的餐桌,闭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口袋里那枚冰冷的血沁煞钱,刚才爆发消耗的元气正在缓慢恢复。
“真…真他娘邪性…”
刘大壮灌了口热汤,心有余悸:
“道长,咱今晚…要不就歇这儿?找个旅馆?”
马贵掀开眼皮,瞥了眼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远处高速公路像一条被黑暗吞噬的巨蟒。
“歇个屁!”
他骂了一句,带着点烦躁:
“这地方刚闹过鬼,指不定后半夜还有啥玩意儿来串门!
赶紧走,离这晦气地越远越好!
找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服务区,车停亮堂地方,凑合眯一宿!”
他打定主意,宁愿在荒郊野岭的灯光下熬着,也不愿在刚才的地方过夜。
车子重新驶入无边的黑暗。
高速路两旁是连绵起伏的黑影,如同蛰伏的巨兽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发动机单调的嘶吼和暖风出口的呼呼声。
疲惫和劫后余生的松弛感如同潮水般涌上来,刘大壮的眼皮开始打架,握着方向盘的手也松弛了不少。
马贵也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,但右耳却不易察觉地微微翕动,警惕着窗外的任何异响。
时间在困倦和颠簸中缓慢流逝。
估摸着又开了一个多小时,窗外依旧是无尽的黑暗,只有车灯劈开前方一小片混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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