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白山黑水局初成
魔都延安路高架下那场惊心动魄却又不显山露水的“鞭挞妖氛”
,尘埃落定。
十万块红票子安稳地躺在马贵夹克内袋,熨帖着他那颗被西十万“割肉”
后尚未完全愈合的财迷心。
打发走点头哈腰、感恩戴德的孙启明一行,马贵反锁了铺门,把尘世的喧嚣连同那根深埋隐患的“龙柱”
一同关在门外。
他踢掉沾着泥点的旧布鞋,光脚踩在冰凉光滑的青石板上,穿过堆满纸扎金山银山和廉价线香的前铺,吱呀一声推开通往后院的小门。
午后的阳光正好,毫不吝啬地倾泻在这方小小的天井里。
几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在墙角顽强地伸展着蔫巴巴的叶子。
一把老旧得吱嘎作响的竹制摇椅,就摆在院子中央那棵歪脖子老槐树稀疏的树荫下。
马贵把夹克随手扔在旁边的石磨盘上,露出里面那件医院顺来的蓝白条纹病号服,像褪掉了一层碍事的壳。
他把自己扔进摇椅里,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他从屁股底下摸出一把边缘磨得发亮的破蒲扇,手腕一抖,“啪嗒”
一声展开,慢悠悠地扇了起来。
风带着初夏的温吞和槐树叶子的淡淡青涩气,拂过他那张带着痞气和几分疲惫的脸。
额角那道紫色雷纹在阳光里近乎透明,只有偶尔眨动眼皮时,才在眉骨的阴影里闪过一瞬微弱的紫意。
右眼深处那点因灵觉消耗而活跃的银芒也彻底沉寂下去,眼皮半阖着,透着一股懒洋洋的、猫晒太阳似的餍足。
“十万块…外加一块用不上的破玉…”
他咂摸着嘴,声音含混,像是在跟空气算账:
“延安路那老东西的封印,补上一块砖…老王头那里的枣木梁屑…孙瞎子的松烟墨…啧,还有那俩煞钱…”
算盘珠子的噼啪声仿佛又在脑子里响起来,只不过这回拨动的是真金白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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