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西南路上的纸钱（第7页）

“眼花…人老了…眼花了…”

弯腰去捡烟杆，手却抖得厉害。

马贵右眼瞳孔深处银芒流转。

在王家兄弟跪倒磕头的瞬间，他清晰的“看”

到，一道极其稀薄、如同水汽凝结的佝偻老妪身影，模糊地出现在两人身后的阴影里！

那影子没有五官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，正无声地抬起一只虚幻的手，似乎想搭在王有田的肩膀上！

随着孙木匠的惊叫和马贵暗中引动铜钱阳气的干扰，那影子才如同被风吹散的水汽，瞬间消融在夜色里。

报丧一圈回来，王家小院里气氛更加凝重。

灵棚己经歪歪扭扭搭了起来，勉强算个子午向。

棚子里点上了昏暗的长明灯，灯光摇曳不定。

送浆水是守灵的重头戏。

每天早、午、晚三次，由孝子提着装了饭汤的浆水罐，一路哭着送到附近的土地庙或十字路口泼洒祭奠，意为给亡魂送吃喝，去时哭，归时止。

王有田提着个陶土罐子，里面装着刚熬好的小米稀汤（浆水），手抖得厉害，罐子里的浆汤晃荡着。

他老婆和弟媳也穿着粗孝，跟在后面，哭得凄凄惨惨。

“走吧。”

马贵像个监刑官，面无表情地跟在队伍最后面。

一行人哭哭啼啼出了院门，沿着昏暗的小巷往最近的十字路口走。

王有田提着罐子在前面哭嚎：

“娘啊…您慢点走…喝口热汤啊娘…”

哭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，带着说不出的凄凉诡异。

刚走出巷口，拐过一道弯，眼看十字路口就在前面十几步远。

突然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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