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2章 密信背后的暗棋
窦青的靴底碾过最后一片银杏叶时,偏厅的门轴发出一声细响。
他喉结猛地哽住——赵王李元霸端坐在主位,玄色蟒纹锦袍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左下首的韩王李元嘉正垂眸拨弄茶盏,盏中浮着的银杏叶与他袖中请柬上的纹路如出一辙。
"
窦家主说你最擅走夜路。
"
李元霸开口时,窦青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。
那声音像块磨了十年的精铁,每一个字都带着钝重的压迫感,"
可敢替本王送封信?"
窦青的指尖在披风下掐进掌心。
他瞥见案头那方染泥的玉佩——今早他替父亲给韩王府送冬礼时,还见李元嘉腰间挂着同款式的羊脂玉,此刻玉面沾着星点泥渍,像是被狠狠摔过又捡起来的。
"
不知...是送与何人?"
他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哑,像被砂纸磨过的木片。
李元霸指节叩了叩雕着双龙抢珠的信匣,火漆上"
韩"
字的印记还泛着未干的红。
"
明日辰时,韩王府。
"
他忽然笑了,烛火在眼尾投下阴影,倒像是狼盯着猎物时的幽光,"
窦公子可知,陆九渊为何总摇银杏扇?"
窦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三日前在醉仙楼,陆九渊摇着檀香扇说"
天下故事,无外乎人心二字"
,扇骨上的银杏叶纹路在酒盏里投下细碎金斑。
此刻信匣贴着肋骨的温度,竟与那日酒盏里的暖光重叠,烫得他心慌。
"
小的...不知。
"
"
无妨。
"
李元霸伸手将信匣推至案边,"
这信要当面交于韩王亲卫,若中途遇阻——"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窦青发颤的指尖,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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