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狠话惹祸暗流涌动
将军府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日头晒得发烫,赵雄的佩刀在腰间撞出细碎金响。
他握着柄精铁长槊,正给新收的义子们示范"
力劈华山"
的起手式——左膝微屈,臂骨绷成弓弦,槊尖挑开的风里还沾着新铸的铁锈味。
"
停。
"
他突然收势,槊尾砸在地上震起尘烟。
演武场西北角的槐树后,一个皂衣暗卫正扒着树皮,衣角沾着城南的血渍。
赵雄的瞳孔缩成针尖,二十年来养成的警觉让他先笑了一声,声如洪钟:"
今日就到这儿,明日辰时三刻,谁的刀鞘还擦不亮,就去马厩刷三个月粪。
"
义子们哄笑着散去,赵雄转身时靴底碾碎半块碎瓷。
暗卫小跑着过来,压低声音:"
公子被陆九渊废了丹田,现在正被抬回府。
陆九渊说...三日后辰时三刻,若赵字旗还在神都城头,他便取将军项上人头。
"
演武场的蝉鸣陡然尖厉。
赵雄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。
他想起二十年前幽州城的冬夜,结义兄弟守着半车粮草打盹,他用麻绳绕住那人脖颈时,也是这样冷得刺骨的指节——那时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,却敢为了活命勒死过命的兄弟。
后来他踩着尸山血海爬到左金吾卫大将军的位置,杀过反贼,屠过乱民,连陛下跟前的红人都得称他一声"
赵将军"
。
"
陆九渊?"
他突然笑出声,震得腰间玉佩乱晃,"
不过是个说书的,也配学江湖人放狠话?"
可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大步往内院走,靴跟砸在青石板上咚咚作响。
偏厅里,西域葡萄酒还剩半壶,他抓起酒盏猛灌一口,酒液顺着下巴滴在绣金蟒纹官服上,"
去把上个月在沧州截的那批密信找出来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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