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9章 雁门关血夜旧事重提

林子里的火把全灭的刹那，康敏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出一声轻响。

她指尖仍搭在腰间锦囊上，月光从树缝漏下来，在她眉心点了粒银斑，倒像是被谁拿刀尖戳破了一滴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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掌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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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峰的声音像浸了冰的铁。

他后背的血痕被夜风吹得生疼，方才徐冲霄那半卷油布包还攥在掌心，油布上的霉味混着康敏身上的沉水香，熏得人发闷。

吴长风摸出火折子，连擦三次才点着了最近的火把。

火光腾起时，康敏已从锦囊里取出个檀木匣，匣盖雕着并蒂莲，花瓣缝隙里塞着半片干枯的茉莉——正是马大元生前最爱的款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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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元走得急，这匣子是他藏在梁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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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尖抚过匣上的雕花，眼尾微微发颤，"

我原想着...等他头七过了再开。

可方才听徐师叔说雁门关的事，突然想起匣底压着封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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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香混着旧纸味散出来时，徐冲霄的眉头先皱了。

他凑过去看信上的字迹，粗粝的指节抵着下巴："

这字...不像马副帮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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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

马二哥写得一手好颜体，横画收笔总带个小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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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世镜踮脚望了眼，玄铁令牌还在地上滚着没捡，"

这信的捺画太飘，倒像...像用左手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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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敏突然笑了，笑声像檐角的铜铃被风撞响："

白长老好眼力。

大元临终前说，这信是他被人制住手，蘸着血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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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掀开信笺最后一页，暗红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褐，"

他说...三十年前雁门关外那桩血案，根本不是什么契丹细作，是咱们中原武林错杀了好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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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子里的虫鸣突然断了。

智光大师的佛珠在掌心绞成一团，檀木珠子磨得他虎口发疼。

他本是受邀来给丐帮讲经的，此刻却觉得喉咙里堵着块烧红的炭："

阿弥陀佛...当年老衲确实参与了那场伏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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