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第2页)
我当时快给吓疯,酒全醒了,趴在窗边喊破了嗓子:“操,瓦连京操!
瓦连京!
——瓦连京!”
他那一下下去就不见了踪影,我心快要跳出来,跪在窗边半个身子都探出去,好半天才从雪地里冒了个脑袋出来,还在动,还在笑。
我霎时大骂家乡话:“批毛子我日你妈!”
又大喊,声音抖得厉害:“你这个疯子!
你干什么?!”
他嚷了一长串,然后放声大笑,我压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,只觉手脚都无力,见他生龙活虎地从雪里蹦出来,才陡然松了力气。
“下来啊!”
他喊。
我藏到窗板子后,连连摇头:“神经病。”
他见我死活都不干,又滚到旁边那棵树下,几下爬上树杈,一跃而入,像个少侠,罗刹国来的。
我瞪他,十分机警:“干嘛?”
手上悄悄使劲,抓牢了窗沿。
瓦连京目露不屑,解开外套递给我:“拿着。”
我刚将信将疑地去接,他猛地扑过来,两只手臂牢牢箍住我,使我不能挣扎,力气大得可怕。
只一脚就要跌出窗沿,我不敢乱动,只好哇儿滋啦乱叫:“——疯子啊!
放开我!
瓦连京你疯了吗!
你自己跳——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果不其然,他钳住我一步步朝窗外挪去,我已脚软,腿整个拖在地上,连声告饶:“瓦连京,瓦利亚,瓦利亚,你饶了我,我不想跳;瓦利亚,我真不想跳,我一个刚醒的植物人,行行好吧!
哥哥,哥哥!”
蓦地,他两臂一紧,我心脏骤然收缩,风灌进嘴里,瓦连京的鼻息拂在我面上,是唯一暖热的气流;我仰面看见了春日的太阳,扎得人眼疼,再是无穷尽的皑皑白雪,反倒在我的头顶,而我已然呆住,喉咙管发不出声,只有瓦连京猴子般得意的笑声响彻耳畔。
我屁股着地,只觉身后一陷,眼前一黑,没入雪里。
我给压得喘不过气,拼命乱蹬,抻长脖子,总算露出脑袋,像个濒死的鱼一样大口呼喘。
然而还不待我缓两口,瓦连京又扑上来,超过两百磅的身子差点让我不见天日,我俩在雪地上扭作一团,我劲没有他大,于是死死攥住他的双手,他索性两腿架住我,向侧一滚,我们就从雪坡上滚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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