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财源(第2页)
阿林被铁链锁在廊柱下,忽然想起第一次钻进阿姐被窝的雪夜。
她发间的桂花油香混着血腥气,如今都成了腐水塘里的泡沫。
行刑那日,五个孩子被按在塘边观刑。
阿姐的肚子卡在猪笼缝隙间,像未及成熟的葫芦。
当青石坠着笼子沉入黑水时,阿林咬碎了第二颗臼齿。
血沫顺着铁链滴在岸边,很快被痴儿们用指尖蘸着尝了尝。
三年后的中元节,韩宅新家主在塘边焚纸。
火光照亮他眉间阴郁,也照亮身后戴兜帽的少年——那是唯一活下来的痴儿,正用歪斜的嘴数着纸灰。
"
阿爹。
"
少年突然扯开衣领,露出颈间缝合的疤痕。
金铃铛在疤痕末端摇晃,里面藏着半截小指,指甲缝里满是塘泥。
阿林抚摸着儿子稀疏的头发,像当年抚摸阿姐临终前散开的发辫。
塘面突然泛起涟漪,仿佛有无数苍白的手指在拨弄月光。
"
去请三叔公来。
"
他对少年说,"
就说...塘里的莲藕该采了。
"
……
韩家的祠堂香火不灭,可血脉却早已腐朽。
自阿林执掌家印以来,族中婚嫁之事便成了禁忌。
叔伯兄弟,姊妹姑嫂,血脉纠缠如藤蔓绞杀乔木,诞下的子嗣一个比一个畸形——眼距宽如沟壑,嘴角歪斜流涎,活像一群从阴间爬回来的小鬼。
宁识站在廊下,冷眼望着这一切,忽然瞳孔一缩——阿林身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佝偻身影,黑袍裹身,枯瘦如鬼,赫然是阴蛊魔那老东西!
"
嘿嘿嘿……"
阴蛊魔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黑黄獠牙,枯爪般的五指抓起一个痴傻幼童,拎到井口边晃了晃,仿佛在掂量一块腐肉。
"
韩族长,你这份忠心,魔尊大人定会记在心上!
"
他嗓音嘶哑如锈刀刮骨,笑声刺耳,"
这些孩子根骨虽差,但怨气够重,炼成阴童子再好不过!
"
阿林面无表情,眼底却翻涌着滔天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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