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伦理委员会的激辩
同日,“王座号”
主会议厅
圆形会议厅的设计反映了理事会的多元性:座位不是整齐排列,而是分成四个区域,每个区域适应不同文明的生理特征——为突锐设计的直立支撑椅,为阿莎丽设计的悬浮冥想台,为赛拉睿设计的嵌套式数据接口座,为奎利设计的隔离式通讯舱。
李维坐在中央主持位。
他的面前是全息投影,显示着“家园号”
内部的实时画面:幸存者们陆续苏醒,在引导下前往生活区。
每个人的面部表情都被捕捉分析——困惑、恐惧、愤怒、麻木、偶尔的希望。
“第7批苏醒者情绪指数报告。”
赛拉睿心理学家索伦的声音又快又尖,“总体稳定度72,比对预期高4个百分点。
的苏醒者在第一小时内询问‘为什么获救的是我们’,63表现出幸存者罪恶感症状。”
瓦克图斯将军调出另一份数据:“生理恢复进度良好。
医疗单元已经处理了所有重伤员,无人死亡。
但长期冬眠导致的肌肉萎缩和骨质流失需要至少六周物理治疗。”
提莉娅从“家园号”
传回的影像接入:“心理冲击正在显现。
许多幸存者刚刚意识到他们失去了家园、亲人、整个社会关系网。
需要启动哀伤辅导程序。”
李维扫视着所有数据,然后看向与会的各方代表。
“开始伦理委员会第一次正式会议。”
他说,“议题:如何安置14,218名人类幸存者,同时确保理事会隐蔽性原则不被破坏。”
第一轮:记忆处理争议
赛拉睿代表莫林首先发言,他的四根手指在全息界面上快速滑动:“根据对幸存者脑神经扫描,完全记忆抹除存在42的认知崩溃风险。
人类大脑的记忆网络具有高度关联性,强行删除特定事件会导致‘逻辑空洞’,可能引发精神分裂症状。”
他调出模拟数据:“更安全的方案是‘记忆模糊化’——保留事件轮廓,但模糊化其中的异常细节。
例如,让他们记得货舱被救,但不记得救援的方式;记得离开丰饶星,但不记得旅途的细节。
完整性损失可降至18。”
阿莎丽代表伊莉娅——一位气质沉静的长者——微微摇头:“记忆是人格的基石。
即使模糊化处理,也是在篡改一个人存在的真实性。
我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做?”
“为了更大的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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