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章(第2页)
“驭尸。
茧之道尚缺守卫,那几名中州谍士活不过明日,正好为我所用。”
那人按腕止血,“你以为我养来做什么?”
“派其他用场。
老典里的旧蛊虫,养来没风味。
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新点子,一旦炼成,最好连你我也解不得,对付中州药师,”
他冷笑,“便十拿九稳了。”
“凡物相生相克,哪来的无解之蛊。”
“话本之内、方寸之间,情蛊。
我早想炼来试试。”
“你又想给——”
“嗯哼?”
“……我是说,你有闲工夫翻话本,不如来隐楼炼药。”
“古有太史观风,所以成诗;今阅稗史杂俎,所以知民情。
炼药莫非比看话本重要?”
“真是说不过你。”
那人坦然道,“说来,你同药师有什么过节?非用蛊不可?”
“明面上没有。
不过,某些人唯才是举,乃至于不分敌我,屡加赞誉,我会吃醋,几大缸陈年腊八醋。”
什么过节?一人双相的过节。
天下事,滑稽不过如此,他同一人谈论他自身,与谈者是真敌假友,所谈是假敌实相,该为敌的惺惺相惜,该同谋的心怀鬼胎。
中州药师有轻狂名,为一美人策马千里,为一知己折首不悔,都是好听话、可笑话,前生浮花,不值一说。
也有一个药师,断灭五伦非恶事不为,为中州追缉、遁入西苗,于隐楼妄判生死,他想,无论哪个,迟早要死。
自翳流一统西苗,侵乱中州,必有深间尝胆、节侠行危。
药师、首座不过局中一棋。
来此一月,蛊虫、活尸,皆不足为惧,但憎一人。
只记不恨?那人说得出口,既请宗老入瓮,祭仪礼典、天神地祇,毁与不毁,决于一念而已,何必记恨?
但他记恨,日日夜夜。
“你问我非用蛊不可?”
他续道,“当然是了。
剑伤身,毒损形,蛊乱神。
剥皮、剜肉、剉骨、椎心、毁节、败名、叛道、逆伦,我要他于无知无觉时,统统尝尽。”
“如此不算太狠。”
“那如何才算狠毒?”
“两法。
一者,诱其极欲,倘不得所欲,则恶欲化蛇,自啮其身;一者,诱其无所欲、无所执,六尘清净,七情灭弃,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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