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第2页)
他看向他怀中昏睡的认萍生,立时了然。
“原来如此。
多年不见,你下手倒是轻了不少。”
南宫神翳避而不答,低声道:“无尽我已服下。”
他真心赞道:“药性不错,后手也很是称心。”
“醒着活受罪,好个称心啊。
今日宾主尽欢,来日黑派与中原诸事,西南邙者不再介入。”
死局自是由人亲手布下,算是生死自决,死得其所。
天来眼中心恨恨,空杯为敬:“后会无期,神翳。”
闻者颔首不言,与故人擦肩而过。
终竟不与共酌。
杯酒难画前事,亦不话来期。
于小户,贪杯只得一时快,余生如斟,便只取这一时快。
这一杯酲困解来久长。
等他调通脉络,已过十日。
四阁圣者皆在四方台相候,独首座一人未至。
南宫神翳尚未发问,姬小双已先道:“首座近日都宿在书阁,不过……”
“你前脚出门认小子后脚就走了。”
疯魔恶盗素来耐不得他的慢性。
“有事快说,趁人魔还在气头上,我赶紧去打一架痛快的。”
寰宇奇藏:“想找死,没人拦你。”
“他真有这么……”
南宫神翳权衡再三,“生气?”
“没气疯,也快了。
刑堂内的暗探惨不忍睹,你自求多福。”
寰宇奇藏蹙眉,“告罪需从长计议,眼下还以机要为重吧。”
这本在南宫神翳意料之中,而臆算坐实,却也并不如他逆料的宜人。
赴盘风岭之前,他已熟虑黑派日后方略,调兵遣将有条不紊。
得空拜会袖雨庐时,斜阳映檐,山岭鼓来惨懔寒埃,他满手杀业,一时也以为碜碜。
袖雨庐外辟有药圃,半是新垦的春土,半是割剩下的疏疏残根,百草错杂,皆是制取无尽所需。
药圃与屋舍间竖起半块木匾,底下倒躺着一个刮花的“阁”
,上边压着一行字——“羽不得入内”
,羽字扁平,活似被一气削走半边头颅。
南宫神翳扶正这块据传不翼而飞的书阁木匾,看着参差不齐的断口,不知是该怒还是该叹。
门里风铎微响,他仍不明白所思所想为何,踟蹰半晌,隔墙送入一册秘典。
门户被屋主自内以气劲扇开,余力再送,悍急砍下匾上一“羽”
,南宫神翳眉角一跳,慎谨入内,屋主又是一掌把门关死,动静几可震碎瓦当。
这两掌来势汹汹,出掌的却是个卧在醉翁椅的懒人,手握一新一旧两管烟筒,空摆抽烟架势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