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(第2页)
“是啊,爱玩阴的,还很难缠。”
认萍生扼要道,“那你还敢赌命?不怕无尽发作吗?”
“怕,但我更恨作茧自缚。
人生朝露,赌命,赌成败生死,方非虚度。”
认萍生冷冷横眼:“那你管你赌,别拉我陪葬。”
南宫神翳道:“浅量不堪嘉酿,不如借酒献佛。
四方台陈酒已尽,我也很犯愁。”
“算你出息,骗别人美酒让我压阵,打得一手好算盘。”
石案将止,行将便是首巡。
首座吐出一口烟,神情莫测:“和爱玩命的赌鬼论胜算,我真是……不管了,总之,帮你取得无尽就是了。”
话音甫落,石案骤停,四杯飞往两峰。
首座执烟筒接稳,品了品:“酒。
你呢?”
“酒中毒,抑或是毒中酒,切莫大意。”
南宫神翳将空杯掷入捽风,调息片刻,倦烦与对峰道,“天险、奇阵、伏兵、伪言,如此阵仗请我入局,未免浪费。”
天来眼于对峰传声:“配你怎会浪费?以你我交情之深切,至纤至悉的绸缪亦不为过。”
南宫神翳道:“论毒争胜,不关旧情,省下你的虚情假意吧。”
“旧情啊。”
认萍生面上戏说,指间九针已具。
南宫神翳拦下,他双唇黯红近黑,竟抿出一痕快意,入眼似刀上陈年血,却不及言语令人心寒。
“不必。”
他以蛊试药,不吝赞词,“这毒值得一品。
想不到他们经年隐居水泷影,毒术倒是日进千里。”
认萍生从令罢手:“所以你是想说,早该把他们赶出黑派,成人之美了?”
他掩耳半刻,饮尽第二杯。
“的确是好毒啊。”
对峰之人亦在观风自忖。
“这点毒,玩不死他。”
天来眼饱觑敌手情状,不疾不徐道,“我本就不欲让他死得如此轻易。
背信者人恒背之,该轮到他尝尝这等椎心滋味。”
芙蓉骨:“如何椎心?”
“亲睹一世心血尽毁,毕生所求不得,自掘坟墓,身名俱灭。
夺命?太拙劣了。”
天来眼道,“还是让他活着更得意趣。”
芙蓉骨配出解药服下:“只怕夜长梦多。
与人魔联手,难说是与人谋敌还是与虎谋皮。”
“然也。
但千里运筹,远不及枕侧之谋,你我来日再观。”
天来眼仰观日影,心下度算,“酒筹过半。
第十一盏,你且接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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