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(第2页)
与他切磋一二,不失为乐事。”
“那你这一身毒务必妥善安养,自当日日烧香供奉,或可多一道保命符。”
“好友何出此言?”
“药师自诩能解天下奇毒,看在无尽之毒的份上,总会留你南宫神翳一条性命。”
醒恶者拾起地上卷册,信手一翻,“当年试药之人或身故或隐沦,而你非但没死,还有心揽事,祸遗千年,要除也难。”
“那倒未必。
生灭无常,苟营无趣,还是从心所欲吧。”
翳流教主神态泰然,余毒作祟,鸦发微溟,更显面白唇绛,形神相合,散漫如野鬼论世。
他手边仰躺几具蛊尸,恶虫以毒为食,而他血中烈毒犹胜一筹。
“何必作态。”
醒恶者少一环视,肝火更炽,“人魔认萍生,断灭五伦,傲狠非常,为他对上忠烈王是从心所欲还是自寻死路,你自己清楚。”
屋室狼藉不堪,木架横陈,卷帙支离,蛊虫、蛇虺自破损器皿脱出,四下横行。
两行灰黑水渍延至屋内,想来是好友从天之界限仓促赶回四方台居所,半路毒发,神智颠乱不及护体所致。
只有安神香残味悠荡,维系原初风貌。
始作俑者神闲意定,右腕低垂,任由蛊虫饮血。
两人相交已久,醒恶者看穿好友气力不济,言辞不复冷硬:“此人残毒奸狯,不忠不义,留他何用?”
“笏政要认萍生死,我便叫认萍生活,权是让他堵心。”
醒恶者冷哼一声,捏住游蛇七寸丢进瓦罐。
“……此其一。
西苗地界岂容人随意来去,认萍生既假黑派全身,这份酬报,我等他奉上。”
醒恶者道:“那也不必将人魔留在翳流,中州之外,哪里没有他的去处。”
“正是为这‘人魔’之称,才不可错放。”
南宫神翳眉峰一拢,“世无至善至恶,十恶五逆俱在一身,若非妄说,便是诈谋。”
醒恶者不以为然:“若是诈谋,那他所图不小,更不可留。”
罹黥刑,承污名,去国失乡,入绝域殊方。
生年孑孑如暮鸦,身后无松槚之奉,此等刑罚确不是常人堪忍。
有大忍,必有大谋。
“且不论是与非,他的确是一个有趣之人。”
南宫神翳口称如此,却并无动容,“以一敌众,置死地而后生,亡于正道之手太可惜了……何况还是个美人。”
他实心实意道:“风致不俗,怡心悦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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