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达西3
九月的暴雨裹挟着橡果砸向彩绘玻璃,彭伯里庄园的东翼走廊在雷鸣中忽明忽暗。
达西握着烛台经过孔雀石壁炉时,忽然听见夜风送来支离破碎的琴音——是肖邦的降e大调夜曲,却夹杂着诡异的变调,仿佛月光在暴风雨中折断翅膀。
当他推开音乐厅的胡桃木门,烛火映出钢琴前蜷缩的身影。
海伦娜湿透的晨衣紧贴着脊背,金发像被暴雨揉皱的绸缎,她正用左手食指戳着琴键,右脚还勾着只沾满泥浆的缎面拖鞋。
"
这是彭伯里,不是吉普赛营地。
"
达西的声音惊得少女撞翻琴凳,她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开乐谱,泛黄的纸页如白鸽在雨夜翻飞。
海伦娜将冻得发青的脚趾藏进裙摆:"
您庄园的藏书室会吃人!
我明明跟着《建筑史》的平面图..."
她举起被雨水泡胀的古籍,封皮上的烫金标题正巧滴落一滴水珠在达西锃亮的马靴上。
雷鸣骤响的刹那,达西看见少女锁骨处泛起的淤青。
这让他想起去年冬天在利物浦港见到的折翼信天翁,同样的倔强与脆弱交织。
"
过来。
"
他解开天鹅绒窗帘的束带扔过去,深紫色帷幔瞬间将少女裹成颗湿漉漉的茧。
当壁炉燃起橙红火焰,达西发现自己的银质酒壶已递到对方唇边。
海伦娜小口啜饮白兰地时,火光在她睫毛上跳动,像林间精灵在蛛网间起舞。
"
其实我是来还这个的。
"
她从湿透的衣袋掏出牛皮信封,火漆印章上达西家族的纹章正在融化。
达西瞳孔微缩——这正是他清晨差人送往伦敦的密信,事关乔治·威克姆的最新动向。
"
霍华德小姐的邮差业务已拓展到私人信件?"
"
是南走廊的盔甲先生扣留了它。
"
海伦娜指着裙摆的裂口,"
我取信时被护膝甲卡住,您的管家大概以为闹鬼了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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