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八章 采买回院里(第2页)
那沉甸甸的后座,仿佛无声地诉说着一种超越寻常的力量,在这个凭票供应的年代里,格外扎眼。
车轮碾过胡同的青石板,发出轻微的颠簸声,何雨柱的“二八大杠”
稳稳停在了四合院那熟悉的黑漆木门外。
胡同路面比前院低,三阶不算高的青石台阶,外加一道半尺来高的木头门槛,像是一道小小的关卡。
车上东西着实不少:鼓鼓囊囊的粮袋沉甸甸地压在后座下。
用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两大捆白酒瓶子(一捆六瓶),斜插在车把和车梁之间。
还有几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网兜,一个里装着花花绿绿的糖果、花生瓜子,以及几包印着“囍”
字的硬糖等物。
这架势,连车带物直接拎进去,怕是连人带车都得卡在门槛上。
一个不小心侧翻了,到时候两捆半白酒一旦磕碰到,那不得脆了?
何雨柱长腿一支,稳稳停住车。
他利落地解开捆绑货物的麻绳,先把那两捆扎着红绳、瓶身冰凉的白酒提溜下来,放在脚边。
刚弯腰要去卸那分量最足的白面粮袋,就听见院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跑声。
门神闫埠贵果然不负“哨兵”
之名,闻声而动。
他从大门探出半个身子,脸上堆着惯常的、带着点精明的笑意:“哟,傻柱,回来了?
嚯!
这……这都是你弄回来的?”
话音未落,人已经小跑着下了台阶。
待看清自行车上卸下来和还没卸的那些东西,闫埠贵的笑容凝固了一瞬,镜片后的小眼睛猛地睁大了。
声音都拔高了一个调:“傻柱?!
这么多……这么多东西,都是你为明儿个婚礼准备的?!”
他指着地上那堆小山似的物资,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诧。
何雨柱直起腰,拍了拍沾在旧工装外套上的面粉,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朴实又带着点满足的笑容。
点了点头:“嗯呐,三大爷,这不眼瞧着日子马上就到了,得预备齐全喽。”
“准备……这么多啊?!”
闫埠贵重复着,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。
惊讶是实打实的,这么多细粮、好酒、硬货,在凭票供应的年月,简直像个小仓库;
高兴也有一点,院里办喜事,他也跟着沾光,酒席越好他吃的也就越多;
但更多的,是心底深处翻涌上来的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涩与妒忌。
——前年他家老大阎解成结婚,他抠抠索索,精打细算,席面办得寒酸。
为这事儿没少被院里人在背后嚼舌根子,说他这当爹的抠门儿。
眼前傻柱这大手笔,简直是在无声地扇他那张老脸。
不过闫埠贵到底是“算盘精”
,心里翻江倒海,面上功夫却滴水不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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