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1章 只问才学与风骨

另一位李姓御史叹了口气，接口道：“苏州的陆大儒倒是见了下官，却只在茶席间大谈‘诗书传家，门第渊源’，言下之意，寒门子弟资质愚钝，不堪教化，恐污了他清名。

至于杭州那位致仕的吴翰林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屈辱：“他倒是客气，却直言不讳，说他吴家子孙多在朝为官，门生故旧遍布江南，若来此书院任教，恐惹世家不快，断了子孙前程。

他……他还让下官带话给大人……”

“说。”

姜淮声音平静，听不出喜怒。

“他说……‘姜大人锐意革新，其志可嘉。

然木秀于林，风必摧之。

何不效古之智者，明哲保身？’”

堂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
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“噼啪”

声，格外清淅。

名单上，一个个当世大儒的名字后面，都被朱笔划上了刺目的叉。

他们或委婉，或直接，或倨傲，或“恳切”

，但拒绝的理由内核却出奇一致，不愿，也不敢，得罪盘踞在帝国上下的世家门阀。

这些大儒，他们自身的学问声望，往往也与世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
或是受其资助，或是与其联姻，或是门下弟子多出身世家。

他们早已与那个庞大的利益集团捆绑在一起，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

姜淮创办寒门书院，在他们看来，不仅是“标新立异”

，更是对现有秩序、对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的挑战。

“大人，”

周御史忍不住道，“这些大儒皆以‘清流’自居，平日开口闭口便是‘有教无类’，如今看来，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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