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(第2页)
明明个把时辰前还相谈甚欢的二人,现在却呈现一种剑拔弩张之势。
侧后方记录的黄锐放下手中的毫笔,拢着袖子上前,在沈元身侧附耳说了些什么。
白若松不确定黄锐会不会帮自己,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,面上却仍要做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不能露怯半分。
黄锐说完,又拢着袖子后退一步,立在了沈元身后。
沈元清了清嗓子,倒是不敢再拍惊堂木,敞着嗓子开口:“既是刑部司的人,来这小小新县是何缘故?”
黄锐不愧是监察院分巡,只是一句话就把白若松噎住了。
她能怎么回答?来这查你和你们州的刺史是不是与匪徒勾结,贪赃枉法?
白若松用了极大的自制力,才没让自己瞪向黄锐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尽量平缓开口道:“刑部司只是例行分查。”
沈元:“哦?这可有意思了,下官只是个地方小管,却是不知如今刑部司也有分巡监察百官之责?”
刑部司当然没有监察百官之责,那是监察院的事,她与易宁前来分巡最大的任务是清查乡贡被马匹踩踏致死的案子。
黄锐身为监察院,明明知道的!
她明明知道,却还教沈元用这样的话来堵自己!
白若松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,一字一句像牙缝里挤出来一般道:“当然没有!”
沈元见白若松吃瘪,倒是得意了起来:“那不知大人为何说自己是前来例行分查?难不成身为刑部司主事,连刑部究竟负责什么职责也不知道么?”
她这话一说出来,几乎就是在明示白若松是假的了。
白若松终于忍不住瞪了一眼黄锐,却见她嘴角微弯,眯着眼睛对着自己,竟是笑了起来。
这个笑容就像是一盆冷水,劈头盖脸砸在了白若松的头上,让她的头脑迅速冷静下来,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。
她昂首挺胸看着沈元,冷声道:“刑部究竟是什么职责,难不成还需要向你一个县令汇报么?”
眼瞅着白若松走出了自己设置的自证陷阱,黄锐眉毛一挑,垂下头去掩饰住了自己满溢出来的笑意。
看来这位今科探花娘子,也并不如传闻中说的那样内敛又木讷嘛。
沈元见一计不成,立刻按黄瑞所说,手中惊堂木一拍,怒火中烧一般地站了起来,高声呵斥道:“给我抓起来!”
衙役们一拥而上,瞬间便将白若松控制了起来,剩下的人正要去抓那正在给昏迷的崔道娘看诊的路途年,被沈元急忙呵止:“莫要动小神医!”
且不说路途年的师父,仙鹤先生的母家给他送了一小匣子的金子,就是还在虚弱中的程少元也需要他的后续治疗。
总之,动谁,都不能动大夫!
白若松虽然被双手反扣摁住了肩膀,但听见沈元下令不准动路途年,还是略略松了口气。
路途年本来从药箱里头拿了小杵子,正在现场研磨调配药材,被沈元一声下令吓得杵子都掉在了地上。
虽然没人抓他,但他见了白若松被人控制,顿时就急了,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想上来,被白若松也同样大声呵止。
“别过来!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