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锥心之痛（第2页）

若非那毫无血色的脸颊和已然停止起伏的胸口，任谁都会以为她只是陷入了沉睡。

她的手腕处，包裹着厚厚的纱布，隐隐还有血迹渗出。

床边，放着那碗尚未完全收拾走的、被鲜血染红的水。

空气中，似乎还残留着她最后施展那禁忌秘术时，留下的、淡淡的悲壮与决绝的气息。

“移花接木……”

赵珩脑中瞬间闪过这个词，那是他在某本极其古老的杂记中看到的只言片语，一种以自身全部生机魂魄为祭，逆转阴阳的禁术！

原来……原来那股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磅礴生机，是她的！

是她用自己的命，换了他的生！

“啊——！

！

！”

一声压抑到极致、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悲啸，终于冲破了赵珩的喉咙！

他猛地扑到床前，双膝重重跪倒在地，颤抖着手，想要触碰她的脸颊，却又怕惊扰了她的“安眠”

。

指尖传来的，是冰冷刺骨的触感。

这冰冷，如同千万把钢刀，瞬间将他那颗刚刚恢复跳动的心脏，切割得支离破碎！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这么傻……”

他俯下身，额头抵在冰冷的床沿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，滚烫的泪水终于无法抑制地汹涌而出，滴落在她苍白的手背上，却再也无法温暖她分毫。

男儿有泪不轻弹，只是未到伤心处。

这一刻，什么权倾朝野，什么武功盖世，什么家国天下，全都失去了意义。

他只想换回那个会对他清冷微笑、会为他奋不顾身、会在他最绝望时带来希望的女子。

可是，换不回了。

永远都换不回了。

云贵妃站在门口，看着儿子那从未有过的、崩溃绝望的模样，心痛如绞，却也明白，此刻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。

她默默挥退了所有下人，轻轻带上了房门，将这片空间留给了这对生死相隔的恋人。

房间里，只剩下赵珩压抑的、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哭声渐渐止歇。

赵珩缓缓抬起头，脸上泪痕未干，但那双凤眸之中，却不再是最初的疯狂与绝望，而是沉淀下了一种深不见底的、冰冷的死寂与……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。

他轻轻握住萧锦颜冰冷的手，贴在自己依旧残留着泪痕的脸颊上，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石摩擦：

“锦颜……你等着……”

“我不会让你白死……”

“所有伤害过你的人，所有逼你走到这一步的人……我一个都不会放过！”

“还有……”

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却平静的容颜上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，混合着无尽的痛楚与一丝不灭的希冀，“我不会让你就这么离开的……绝不！”

他想起那神秘的“冰魄”

，想起黑袍玄师临死前关于“宿命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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