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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7章 四族圣器的觉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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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渊通道的黑雾在三日内像一块腐臭的黑布,死死蒙住了西域与冰域交界的天空。

那雾不是静止的,而是在昼夜不息地蠕动,每一次翻涌都渗出丝丝缕缕的蚀灵气息——落在赤红山脉的岩石上,会啃出蜂窝状的细孔;飘到冰域的冰川上,会让千年寒冰泛起灰黑色的霉斑。

更让人心悸的是那双藏在雾后的红色眼睛,白日里隐在黑雾深处,只偶尔闪过一点猩红的光;到了夜间,却会变得格外明亮,像两团燃烧的鬼火,隔着百里都能感受到它的注视,那注视里没有情绪,只有冰冷的贪婪,仿佛在丈量四域灵脉的“肥瘦”

,等着将这片土地彻底吞入腹中。

万灵枢纽的灵脉殿内,烛火被灵脉之力扰动,明明灭灭地映着张天石紧绷的侧脸。

他盘膝坐在灵脉台旁,指尖始终贴着灵脉之心——这颗曾数次救四域于危难的晶石,此刻正泛着微弱的四色光晕,光晕边缘像被冻住般微微颤抖,每一次试图向深渊通道方向延伸,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威压弹回,连带着张天石的指尖都传来一阵麻意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将灵力缓缓注入灵脉之心,试图借它穿透那层恐怖的威压,感知深渊主君的底细。

可灵力刚触到黑雾边缘,就像投入滚油的冷水,瞬间被一股更庞大、更阴冷的力量撞碎。

丹田处骤然传来一阵剧痛,不是之前被黑液灼伤的灼痛,而是像有一只裹着冰碴的巨手,狠狠攥住了他的灵力本源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
张天石闷哼一声,额角渗出冷汗,灵脉之心的四色光晕瞬间黯淡下去,表面甚至泛起了一层极淡的灰雾。

“又被弹回来了?”

殿门被轻轻推开,凌清妍端着一只白瓷碗走进来,碗沿凝着细密的白汽,碗里的灵脉汤泛着琥珀色的光,汤面上飘着三颗切成两半的焰心果——那是她凌晨特意去西域火族的焰心窟摘的,果肉里还裹着一丝微弱的火脉灵力,最能滋养受损的灵脉。

她将碗放在张天石面前的石桌上,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腕,只觉一片冰凉,不由得皱紧了眉,“你的灵力还没恢复,别这么拼命。”

张天石睁开眼,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,连往日明亮的眼神都蒙了层雾。

他端起碗,温热的汤液滑过喉咙,丹田处的疼痛才稍稍缓解了些。

“风灵哨的异动,风衍族长说了具体情况吗?”

他看向凌清妍,目光落在她眼底的青黑上——这三天,她几乎没合过眼,一边要修复之前战斗中损坏的符咒,一边要用水镜监测四域灵脉的波动,符袋上的朱砂印记都快被磨淡了。

“传讯玉符里说,风灵哨从昨夜起就没停过。”

凌清妍坐在他身边,从怀中掏出一枚泛着青光的玉符,玉符表面还残留着风族的灵力波动,“不是平时预警的短促哨声,是拖得很长的颤音,像被什么东西压制着,连带着风谷的灵风都变得紊乱,风隼飞高一点就会被无形的力量往下压。”

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摩挲着辨灵镜的边缘,“我总觉得,这不是普通的预警,更像是……某种呼应。”

话音未落,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不同于往日的沉稳,脚步声里带着明显的慌乱,甚至夹杂着器物碰撞的脆响。

张天石和凌清妍对视一眼,同时站起身——能让四族族长如此失态的,绝不会是小事。

最先冲进来的是风衍族长,他的风袍下摆被撕裂了一道口子,上面还沾着黑色的雾痕,手中的银色风笛正微微发烫,笛身上刻着的风族符文泛着微弱的青光。

紧随其后的是木族长老,他拄着的灵木杖杖头裂开了一道细缝,原本翠绿的晶石此刻蒙上了一层灰雾,藤蔓状的杖身却依旧顽强地缠着几缕新鲜的绿藤。

赤阳族长走在第三位,他的铠甲上还留着黑液腐蚀的痕迹,手中的赤红火晶跳动得比平时更剧烈,甚至有细小的火星从晶体缝隙中溅出。

最后进来的是冰族长老,他的白发上凝着一层薄霜,手中的蓝色冰镜边缘结着细小的冰棱,镜面却异常明亮,映出殿内众人的身影。

“终于找到你们了!”

风衍族长喘着气,将风笛举到张天石面前,笛身贴近灵脉之心的瞬间,两者同时亮起青光,发出一阵清脆的哨声,与风灵哨的频率一模一样,“你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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