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朋友寿宴上国藩动凡心(第9页)
秉钰羞涩地将浴巾盆里一丢,转身要走:“曾大人,这两天是不是发情了?”
国藩梗着脖子霸气道,“是,又怎么样?”
王婶和春梅坐在熟睡了的纪泽身旁,摇着扇子在说话,王婶说:“我问周生了!
他说,十七岁就娶了媳妇,没过三年,媳妇就难产死了。”
春梅吃惊道:“啊,他是成过亲的。”
王婶说:“他爹娘死得早,跟着三个哥哥过活。
后来哥哥们都成了家,他也不受嫂嫂们待见。
他媳妇死后,便一个人到了京城,老家的房子和地也都给了二哥。
看来,是不打算再回去了。”
春梅说:“他比我大七岁呢。”
王婶‘嗨’的一声:“男人大了知道疼人!
我看,你和周升挺合适。
他媳妇死得早,你那没挨过边的麻风男人也没了。
趁着好年龄,何不走到一起?”
“容我再想想吧...”
“别犹豫了,周升这人真是又勤快又实诚,模样也好。
如果,你真心愿意,干脆就挑明了吧。”
春梅慢吞吞道:“他会不会嫌弃我...”
“你是被主家欺负,他同情还来不及呢,怎么会嫌弃!
再说,他也是有过家室的人,他亲口说的,如果你不嫌弃他,他一定会对你好的。”
............
夜幕下的小院,四处静悄悄,桂香站在屋门口在往国藩卧房探头,只见国藩从卧室走出,同时传来秉钰的说话声:“哎,睡到一半,怎么不睡了?”
国藩径直向书房走着:“你睡吧,我将今天的日课补上。”
国藩说着进了书房,桂香站在自己门口犹豫片刻,便一头扎进厨房。
国藩端着灯站在屋的中央,浏览着四壁悬挂的箴言,内心惭愧至极。
他又将灯放在桌上,下意识拿起了桌上的烟袋,却又狠狠地将其丢下。
他抓起日记翻看了几眼,两手按着书案,凝视着窗外的星辰,回想和后悔着白天的言行,自语道:“真不是人!”
他猛地坐了下来,提起笔在日记上写下:“今日席间,目屡邪视,狂妄无状,谐谑为虐,绝无闲检。
对友妾言语,猥亵大不敬,耻心丧尽。
真禽兽矣!
有用之岁月,半消磨于妻子,闺房之内不敬,去岁誓戒此恶,今又犯之,可耻,可恨!
明知体气羸弱,而不知节制,不孝莫此为大。
即日三戒,一戒吃烟,二戒妄语,三戒房闼不敬,再不自律,神明殛之!”
春梅拎着灯笼走出了屋,她待要去茅厕,忽见厨房有个人影在晃荡,便走了进来。
只见桂香正往托盘中放了两只小碗:“这么晚了,你还没睡?”
桂香吓得一震:“哇,你吓死我了。”
春梅看着托盘上的碗:“你这是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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