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焦土哀歌与冰盒疑踪
冰冷的月光艰难地穿透铅灰色云层,吝啬地洒在焦黑的断壁残垣之上。
荒村,这个昨夜还勉强挣扎在风雪中的贫瘠之地,此刻已彻底沦为了一片死寂的炼狱。
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——那是木头、茅草、乃至皮肉被焚烧后混合的恶臭。
浓烈的血腥气如同一层粘稠的雾霭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鼻端,挥之不去。
呼啸的北风卷起尚未熄灭的灰烬,夹杂着黑色的雪片(燃烧后的灰烬),在空中打着旋,如同无数哀嚎的亡魂在盘旋。
火光早已黯淡,只剩下零星的火星在焦黑的梁木上苟延残喘,映照着满目疮痍。
大多数土坯房只剩下半人高的焦黑土墙,孤零零地矗立着,如同大地裸露的黑色肋骨。
未燃尽的房梁斜插在废墟中,扭曲变形,指向阴沉的天空。
地面上,污水混合着暗红色的冰碴和破碎的瓦砾,冻结成肮脏污秽的硬壳。
死寂。
除了风声,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、渗透骨髓的死寂。
陈铁柱抱着依旧昏迷的许明夏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这片焦黑的冻土上,每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咔嚓”
声,仿佛踩碎了无数凝固的绝望。
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过一处处触目惊心的景象,巨大的悲愤如同冰冷的火焰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在一处倒塌大半、仍在冒着淡淡青烟的土墙边,他看到了“铁柱”
的本家叔叔——那位昨夜还指挥若定的老郑叔。
老汉佝偻的身体半倚在冰冷的断墙上,胸前赫然是一个碗口大的、被刺刀捅穿的恐怖血洞!
鲜血早已流尽,浸透了身下的冻土,结成暗红的冰晶。
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凝固着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瞑目的滔天恨意!
一只枯槁的手死死攥着半截被劈断的柴刀,刀锋上凝固着暗褐色的血块!
他的眼睛怒睁着,死死盯着村口的方向,仿佛在质问苍天!
“老郑叔…”
抱着小石头的本家“铁柱”
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废墟前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,却流不出一滴眼泪。
巨大的悲痛让他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拳头狠狠砸在冻得坚硬的地面上,鲜血瞬间染红了指关节!
小石头被吓得哇哇大哭,死死搂着他的脖子。
林薇紧紧捂着嘴,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滚落,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。
她下意识地寻找依靠,目光落在赵大山如同铁铸般的背影上。
赵大山站在原地,那只完好的手臂肌肉块块贲起,捏得指节发白,脸上那道旧疤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得如同蜈蚣。
他死死盯着不远处另一处惨绝人寰的景象——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年轻媳妇,以一种极其扭曲痛苦的姿势,被钉在一棵尚未完全烧焦的老槐树干上!
赤裸的身体布满淤青和啃咬的痕迹,下身狼藉不堪,凝固着暗黑的血污!
她的头无力地垂着,长发凌乱,遮住了年轻却已失去所有生机的脸庞。
附近散落着撕碎的婴儿襁褓,上面浸满了暗红发黑的血迹!
“畜生!
畜生啊——!”
赵大山终于爆发出一声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嚎叫,魁梧的身体因极度的愤怒而剧烈摇晃!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