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5章 偏心至此
白弘心底的激动再也难以压制,热血翻涌,指尖都微微发颤,可依旧故作惶恐,再次躬身推辞,姿态愈发谦逊:“父皇万万不可!
儿臣如今尚无储君名分,只是一介普通皇子。
东宫乃太子居所,是国本象征,儿臣贸然入住,名不正言不顺,必定引得朝野非议、流言四起,徒增朝堂风波,恐不利于朝局安稳。
还请父皇收回成命!”
他这番推辞,看似怯懦,实则通透清醒,既避了僭越之嫌,又显了顾全大局的格局,恰到好处。
白衍看着他愈发满意,摆了摆手,语气笃定威严,不容反驳:“朕自有分寸,自有安排。
朝堂之事,朕自会制衡把控,无需你多虑。
你只需遵旨行事,安心求学、踏实理政即可。”
圣意已决,再无转圜余地。
白弘心中狂喜汹涌,再也按捺不住,强压所有情绪,深深躬身跪拜,嗓音恭敬沉稳:“儿臣遵旨,定不负父皇栽培厚望!”
长生殿的暖阳洒落其身,照亮少年眼底隐忍的锋芒与即将登顶的荣光。
圣心彻底落定,储位归属已然敲定。
与此同时,暮色沉沉,华灯初上。
后宫长恒宫内,烛火幽幽,暖意氤氲,却藏着刺骨的阴翳与滔天寒意。
白日长生殿传召、帝王与白弘对谈、以及最终定下的栽培旨意,早已通过宫中密线,一字不差传入南宫贵妃耳中。
殿内气氛死寂压抑,珠帘低垂,隔绝了宫外所有灯火繁华,只余下烛火摇曳,映得南宫贵妃美艳端庄的面容一片阴沉铁青,眼底翻涌着极致的恐慌、震怒与疯狂。
下人躬身立在殿中,战战兢兢回禀所有细节,不敢有半分遗漏:“贵妃娘娘,今日陛下于长生殿单独召见江王殿下,君臣父子闲谈许久。
陛下体恤江王殿下丧亲之痛,颇为动容,已然决意全力栽培江王。
不仅要择名师入府教导治国理政,更下了旨意,待殿下课业初成,便即刻迁入东宫,监理朝政,代陛下分担庶务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长恒宫内的空气仿佛彻底冻结。
啪——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响起。
南宫贵妃抬手扫落桌案上的青瓷茶盏,名贵瓷器轰然落地,碎裂成片,茶水四溅,冰冷的水渍溅落在青砖地面上,如同她此刻彻底破碎的希望。
她伫立原地,身形微颤,脸色惨白,眼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湮灭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慌与阴狠决绝。
完了。
一切都晚了。
她隐忍深宫数十载,筹谋半生,为儿子步步铺路、层层布局,熬了数十年,忍了数十年,赌了数十年。
白海川勤恳半生、兢兢业业、深耕朝野数十载,手握半数朝臣势力,坐拥滔天朝野声势,本是储位最稳妥的人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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