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(第2页)
她继续描绘着繁花铺就的、软云做织的美好灿烂的明天,眼底微微润湿,像一个平凡的母亲在为自己的孩子祈祷一般,眼里闪烁着炽热而勇敢的光辉:
“到时候,我们阿早也会像正常人一样,在洒满灿金的碧绿草坪上奔跑着,在种满大葱的菜园里捉虫除草,在蔚蓝天空底下大声呼喊……”
谢早陷入美好的想象中,像是怕惊扰了美梦一般,他轻轻的眨了眨眼睛,轻轻的扬起了嘴角,眼神游移着没有聚焦,像是陷入柔软甜蜜的云层里无法自拔……
半响,他才声音很轻地问道:“会等到那一天吗?”
他眼神迷茫,带着不确定。
阿姨看着这样的谢早,眼底又是一酸,转身用衣袖抹了把眼泪,她很坚定的说,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,她像是做出了一个承诺,承诺的尽头无解,但中间的过程却坚定有力:
“一定会的!
我们阿早会等到那一天的!”
许是这话语坚定有力,不容质疑,年幼的孩童相信了,自此某种信仰扎根生长,茂盛如大葱,一刃割过一刃,依旧翠绿长成,生生不息。
那碗葱长到快有点老的时候,阿姨当着谢早的面把它割掉了。
谢早当即啪嗒落泪:“不要……”
阿姨温柔的摸了摸谢早的脑袋,对着他指了指那碗葱:
“你看,我没有割掉它的根,过几天他还会长出来的。
这些葱,我给阿早做菜吃。”
谢早不相信。
第二天阿姨拿保温杯带了西红柿蛋花汤来,香气扑鼻,表面洒着一层鲜嫩碧绿的葱花。
汤放在谢早面前的时候,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往汤里落。
直到那被割了一刃的葱重新长出来,谢早才高兴起来,十分乐意喝加了葱花的汤。
☆、小皇帝一天要吐三次血(101)
每每看着谢早喝加了葱花的汤时,阿姨总会抱着葱碗站到旁边,指指葱部,语气温柔的慢慢说道:
“阿早啊,你看这葱的根部,只要我们留下它,不管割多少次,它都会长回来。”
阿姨又指了指谢早的胸前,打开了谢早的浅蓝色病号服,露出了苍白瘦削的胸前狰狞可怖的手术疤痕,她轻轻的用手碰了碰,继续说道:
“阿早啊,葱的根是在这一截,而你的根则是你胸膛里面的这一颗心,什么都可以被改变,只要你这一颗心里的想法始终如一,就没有什么能够打倒你!”
若是原先的小孩是仅凭本能在无数次濒危中活下来,那么从那以后的小孩,他真正明白了一些其他的东西。
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信念和坚持,让他挺过了今后无数次的危险情况,这种信念还随着他的长大与日俱增,让他的内心强大无比。
即使身躯瘦弱、苍白、摇摇欲坠,也不能阻止他的心变得强大、鲜活、无坚不摧。
**
轻轻的脚步声在床榻边响起,小皇帝又一次从梦境中醒来,睁开眼睛,迷迷蒙蒙的,额上带着脆弱的汗珠,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