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第一把锉刀（第4页）

得搞个简易的夹具，把钢坯固定住，凿子也得改进，或许可以先在软铁上刻出粗纹，再渗碳淬火？或者试试别的热处理工艺？回火温度和时间怎么控制？”

那本《军地两用人才之友》被他翻得哗哗响，寻找着一切可能的知识点。

就在所有人都快要麻木的时候，转机出现了。

负责凿刻的老工匠孙老头，是张五的师叔，一辈子都在跟铁打交道，经验极其丰富。

在经历了无数次失败后，他慢慢摸到了一点门道。

他不再盲目下凿，而是每次加热钢坯后，先仔细观察钢坯的颜色和状态，选择最合适的时机下手。

他调整了凿子的角度和锤击的力度，甚至自己打磨了几把更合手的凿子。

叮叮声变得更有节奏，更稳定。

李恪屏住呼吸，看着孙老头那布满老茧，稳如磐石的手，一锤一锤地落下，细密的金属碎屑不断蹦出，一道清晰、均匀、深刻的锉纹逐渐在钢坯表面延伸

终于，当最后一道纹路凿完，孙老头放下几乎握不住的锤子和凿子，长长吁了一口气。

那根小小的钢条上，布满了虽然还略显粗糙，但己然成型的菱形锉纹！

接下来是关键的热处理。

再次加热到临界温度，然后迅速放入准备好的动物油脂中淬火。

这是李恪提议的，比水淬温和，减少开裂风险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一声，青烟冒起。

等待钢条冷却的过程，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。

孙老头小心翼翼地将冷却后的锉刀半成品夹出来，用一块细磨石轻轻打磨掉表面的氧化层。

露出了下面闪着暗哑金属光泽、纹理清晰的锉身。

他拿起一把旧的铁匕首，用新锉刀轻轻一锉。

“沙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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