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6章 成了(第2页)
回到慧养堂的时候已是午后。
李宝儿正在前厅跟赵流说话,看见萧谨言进来,赵流识趣地退了出去。
萧谨言一言不发地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——旧地契、放弃文书、县衙公函——整整齐齐地排在李宝儿面前的桌上。
李宝儿低头看了看,三样东西一字排开,每一个上面都有红红的印鉴和亲笔签字。
她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那张泛黄的旧地契,纸面粗糙,边角卷曲,带着岁月磨蚀的纹路。
≈34;成了?≈34;她问。
≈34;成了。
≈34;萧谨言在她对面坐下来,≈34;地契是干净的,放弃文书是崔丰亲笔签的,县衙的公函是三天前就批下来的。
你现在拿这三样东西去顺天府办过户,把产权名字改成你的,这院子就是你李宝儿名下的产业了。
谁也拿不走。
≈34;李宝儿把三样东西收了,抬起头看着他,忽然笑了一下:≈34;你编的那个苏州周公子,要是哪天真有人来打听怎么办?≈34;萧谨言靠在椅背上,难得地露出一个轻松的神情:≈34;那就让他打听去。
等过户办完了,宅子姓李不姓周,谁来都不怕。
≈34;李宝儿想了想,从抽屉里取出一只小木盒,打开来,里面是一支上好的毛笔:≈34;这是你跑腿的工钱。
两坛桂花酿。
≈34;萧谨言看了一眼,没有推辞,收下了。
他把盒子揣进怀里,站起来要走,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,说了一句:≈34;对了,过户的时候,顺天府那边可能需要你亲自去一趟,带个见证人。
你要是需要,我陪你去。
≈34;≈34;好。
≈34;李宝儿点点头,把他送到门口。
暮色已经漫上来了,街上行人渐稀,几盏灯笼陆续亮起来,在薄暮里摇摇晃晃的。
萧谨言走出一段路,李宝儿忽然喊住他:≈34;萧谨言!
≈34;他回过头。
李宝儿站在慧养堂门口的灯笼下,橘黄的光笼着她,她脸上的笑容不大,但很真:≈34;谢谢你。
那宅子要是以后真能传出百年医名,里头有你一份功劳。
≈34;萧谨言摆了摆手,没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他的背影在暮色里渐渐变小,拐过街角就看不见了。
李宝儿回到后堂,把那三样东西又拿出来看了一遍。
借着油灯的光,她仔仔细细地把每一份文书都读完了,确认了每一个印章的位置和清晰度。
然后她把它们一起收进一个紫檀木匣里——那个木匣里原本只放了皇帝的圣旨,如今又多了一套房契文书。
她合上匣盖,轻轻地、稳稳地,咔嗒一声落了锁。
窗外,老槐树光秃秃的枝桠在暮风里轻轻摇着。
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和收摊小贩的吆喝,混着药炉上咕嘟咕嘟的声响,掺在一起,成了慧养堂寻常晚间的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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