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第60章(第3页)
“我……”
宁老爷子一口气提不上来,拿起座位旁的拐杖,将地板敲得砰砰作响,“你现在脾气大,翅膀硬,你以为你已经能掌控一切,无法无天了?
“我不是个很好的人,我很清楚,”
宁一卿平静地与爷爷对视,看见老爷子眼睛里的滔天怒火。
被鲜血浇灌出来的花朵,再美也带有血腥味,她就是这样周旋于权势杀伐之间的人。
宁老爷子看见孙女这么淡然冷静,又想起那些被处理掉的小报新闻,宁一卿送烟花、买豪宅、种草莓,这几项都还能敷衍得过去,可当众抢婚……
洛悬这个孩子,宁老爷子闭着眼叹气,“信息素等级或许还是次要的,她是个寿数不永的人,从小就有病,又是世人眼里风流浪漫的艺术家,你不知道那会是怎么样的一场灾难。
什么灾难呢?宁一卿优雅地握着刀叉切开烘蛋卷。
“是你承受不了的灾难。”
如果洛悬英年早逝,那些媒体或许即刻便会闻风而动,像狗闻见骨头一样冲上来,谁管你是不是先天缺陷造成的疾病,你入了豪门,跟那权势滔天的人结了婚。
人们会说,洛悬是受不了门第压迫才会病发,她过得不幸福,和妻子成天吵架,说不定还有家暴。
混艺术圈的人都神经质,所以这两人肯定出轨成瘾,性无能,不和谐,不忠于对方。
她结婚前没发病,结婚后发病,肯定是婚后不幸福,孤掌难鸣被权势操控成傀儡,不是她有问题,就是她的妻子有问题,两个人之间肯定有肮脏不堪的丑事。
至于洛悬是不是因病去世,事实不再重要,她难道不是因为出轨捉奸致死?被人蓄意谋杀?撞破龌蹉事后被灭口?
而世人认为,他们猜测的才是真相,而权贵会将这一切掩盖。
然后,
那个痛失所爱的女人将在这样的流言中,遭受新一轮的痛苦打击。
这样的故事屡见不鲜。
“一卿,你好好想一想,你需要的是能够帮助你,懂得人情世故,拉拢人心的妻子,不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艺术家,”
宁老爷子闭着眼,仿佛上帝在宣读真理,如果洛悬和你结婚没几年,不幸去世,你怎么办?
爷爷,我知道,我都不在乎,别人想说什么随便说吧。
宁一卿洞悉一切地笑,她漂亮得过分凌厉,面容素白矜雅,仿佛画中描绘的月光美人,明净光华,仿佛从没受过伤害。
“一卿,你就不能爱一个与豪门相配的人吗?”
爷爷,你不用费尽心力给我找那些所谓的精英来了,我只要小悬。
“一卿,你看不上别的alpha,也看不上公司吗?”
宁老爷子的怒气加深,“你为了她,可以不要自己苦心经营的公司,要美人不要江山?
嗯,我想明白了,可以不要,宁一卿轻声叹息,像许下什么无字的诺言。
那是一份明亮的爱,让她不潇洒不理智不为权不为利。
而是生或死好像都不再那么重要,她只想要那个人能回头再看见自己。
只因她终于找到,自己曾为了那个人有过的矢志不渝的决心,就像找回了自己。
老爷子的拐杖毫无预兆地扫过满桌子的瓷器碗碟,珐琅彩瓷器跌落在大理石地板上,迸溅起的碎片划过宁一卿柔软冷白的面颊,留下一丝绯红色痕迹。
“爷爷,饭吃完了,我该回公司了,再见。”
宁一卿似乎毫无所觉地起身,任由下颔被瓷片刮伤,流下点点血迹。
见势不妙的管家急急忙忙冲过来,在看见宁一卿脸上的伤后,惊声喊道:医药箱,医药箱,大小姐,您坐下,得让医生给您处理一下。
不用,一点小伤,过两天自然就好了,你们照顾好爷爷,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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