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第34章(第4页)
我们到车上等一卿吧,秦拾意扶着池梨走下楼梯,“她可能需要静一静,缓一下。
往下走的时候,蓝乐然时不时回头,担心地往上看,“宁总一个人在那儿没事吧?”
放心吧,她那么冷情的人,一个人待会,情绪就能消化了。
可能吧,蓝乐然勉强赞同地点头,宁一卿一直以来都非常冷静,或许给点时间真的就好了,池梨,要不要我送你回去,你家在哪里?
不用了,我还约了朋友,池梨冲两人礼貌地笑,并且叮嘱道,还是不要让宁总待得太久,没那个必要。
蓝乐然和秦拾意同时呼吸一窒,相顾无言。
三人在枫树路交叉口分开。
夜色笼着树影,冷雾在细雨中穿梭,绣球花承受不了越积越多的雨水,薄嫩的花瓣散落于墓碑前。
墓碑旁桃花心木的浓荫,替宁一卿遮挡了小半的风雨,她伸出手,不想让雨点打湿照片上的洛悬。
小悬,在一起的时候你开心过吗?我做错好多,以后……女人停住话,山啊雨啊也寂静了。
不会有以后。
她和她没有以后,因为她厌恶她。
她做错了好多,可她不生气,不责怪,只是越走越远了。
墓碑左下角刻着一行小字,宁一卿凝住眼才敢细看。
[她长眠之地白骨累累,她所经之处鲜花烂漫。
]
星星真的长眠于此吗?世界仍然在不停正常运转,一丝一毫没有任何影响。
似梦悬停,宁一卿好像没有什么感觉,不知道什么是悲伤,什么是难过。
不知道什么是真,什么假,好像这个世界也是虚幻的。
所有的、一切都是不
存在的。
不存在苦痛悲喜,贪嗔痴狂。
什么是死亡,有好多好多事情,来不及问,来不及做,来不及说一句再会。
来不及陪她去看大海,来不及去北边看星星,来不及把蒲公英和满天星养大,来不及说一句对不起”
。
再也不能看洛悬的眼睛,和她说哪怕一句话。
死亡是一件无法追回的事,忘却也是。
洛悬是宁一卿无法追回的人。
宁一卿是洛悬注定忘却的人。
这一刻,宁—卿好像也被拖进了,名为死亡的梦里,一切都被撕裂,瞳孔里的微光熄灭,什么都看不见。
她觉得有些东西不重要,因为从前她从未体会,也从未失去。
比如喜欢这件事,比如洛悬这个人。
现在,她终于彻底失去她了,无可挽回。
眼中的泪或是血,滑过泪痣,滑过清冷矜贵的面颊,无声无息消失在雨中。
于无人之处,一个孱弱修长的背影,站在滴水的青色屋檐下,居高临下地凝着墓碑前形单影只的女人。
池梨轻轻对这个人说:“她好像在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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