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第22章(第9页)
古堡黑色的栏杆刻意做旧,浸出赤红的颜色,夜色犹如鸦羽染黑她们的雪色头纱,玫瑰花瓣如潮雨般漫天飞舞,浪漫成为此刻不可思议的奇迹。
蓝色绣球花铺陈在宴会每一张大圆桌上,馥郁温和的香气。
为了保鲜,场内干冰氤氲冷气,袅袅缠绕,清爽舒适。
每张亚麻白色的座椅上,都放着一支新鲜的红玫瑰,花束旁边是一张鎏金卡片,上面用花体写着:【beyvalente】
这里的浪漫真是至死不渝。
落座的宾客大多是企业老总、商界精英、时尚媒体、财经记者之类
的,洛家人坐在主桌上眉开眼笑,又谄媚畏惧地看一看宁家的老家主。
虽然宁一卿的父母没来,但老爷子在,就是个定海神针,谁也无法阻止这场订婚宴。
这一刻宾主尽欢。
洛国恩和祁清清洁脸喜悦地看着自己的女儿,走向那位站在权势巅峰的绝色女人,仿佛泼天的富贵和绝对的地位已经紧握于双手之间。
忽然之间,他们看见宁一卿动了,女人走向宁老爷子,弯下身子,似乎在说些什么。
“爷爷,我想……”
宁老爷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刚要再次确认自己孙女在说什么,就听见场上传来更大的骚乱。
洛国恩和祁清清也看见了,引起骚动的那个身影。
那个让洛家觉得丢脸的身影。
那个十岁为了守护母亲遗物,就可以和他们同归于尽的少女。
那个银发异瞳的怪胎。
他们记得洛悬的狂笑和嘲讽,那是一个为了守护心中珍宝,无所谓癫狂或是绝望的人,他们称之为梦魇般的怪物。
“她来做什么!”
祁清清声音发紧,握住手中的酒杯,看上去她好像很想用酒杯挥退洛愚,却只把酒液洒在自己昂贵的礼裙上,“不是该躺在病床上苟延残喘吗?”
看见祁清清失控而惊恐的脸,洛悬理了理礼服外套上,别着的白色礼花,朝洛家人露出天真稚气的笑来。
她没有在意他们的反应,目光左移,落在红毯中央的那对新人。
彩带和花瓣从天而降,乐队激情演奏,所有人都在鼓掌欢笑祝福。
宁一卿手握捧花,曳地的裙摆仿佛承载一个世纪的浮华与碎金,尊贵美丽。
洛悬握紧手心的礼盒,目不转睛地看着宁一卿,看着女人盛着余生的欢喜与希冀走向另一个人。
摇曳的裙摆,柔美隆重,如梦似幻。
原来这就是订婚宴。
原来这就是你一个人,在情人节欣喜等待时,殊不知人家在和别人商量着的篮大订婚典礼。
你根本不知道她们在你的视线外,有多么海誓山盟琴瑟和鸣,只有你是货真价实的局外人。
她们携手走向余生,而你默默死在早春的夜里,像条下等的野狗。
今日得见
,三生有幸啊。
终于有人注意到了红毯末尾的洛悬,一头银发在夜色中尤为突出,缥缈梦幻得不似真人。
“这人是谁啊?长得像从漫画里走出来的。”
“该不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爱恨纠葛吧。”
“好奇怪,难不成是来砸场子的,这世上还有敢砸宁家场子的人?”
众人窃窃私语,脸上闪着八卦的光彩,和对宁家的畏惧,又高兴又害怕的样子颇为滑稽。
洛唯也看见了洛愚,她这个妹妹从不按常理出牌,脾气古怪又全身反骨,本以为会在看到请柬后知难而退,没想到还真敢来。
光是走在这里,别人看洛悬的眼神,就像霸占了别人位置的怪物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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