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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6章 她哭了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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苻朗见状伸手似要抓住苏蕙却被一只手钳制住动弹不得,回头一看却见是慕容冲。

慕容冲钳住苻朗手腕的力道极重,指节几乎要嵌入对方腕骨。

苻朗酒意未消,被制住时竟发出困兽般的闷吼,另一只手攥成拳头便要挥向慕容冲面门。

慕容冲侧身避开,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下,苻朗顿时踉跄着撞在廊柱上,青铜灯台

“当啷”

落地,烛火在青砖上溅起几点火星。

“苻公子醉了。”

“你算什么东西!”

苻朗被酒气冲昏了头,竟不顾仪态地挣扎,“一个寄人篱下的亡国之人也敢插手我的事情?”

他忽然瞥见苏若兰扶着廊柱喘息,乌发散落肩头,面上五道指痕触目惊心,酒意倒醒了三分,却仍梗着脖子冷笑:“慕容冲,你莫不是对这妇人动了心思?她可是有夫之妇

——”

“苻公子醉了。”

慕容冲重复道,声音却比方才低了八度,“若再胡言乱语,明日我便亲至太极殿,向秦主请教

——秦律中‘醉后辱人妻女’该当何罪?”

苻朗不以为意只是放肆大笑,目光在苏若兰和慕容冲身上流转。

苻朗的笑声在空廊里撞出回音,他踉跄着指向慕容冲:“你二人深夜独处望河亭,当众人都是瞎子么?”

他忽然转向苏若兰,眼中闪过阴鸷,“窦滔若知你与鲜卑小儿私会,怕不是该作何想?”

“放肆!”

“苻公子这是要教全铜雀台的人,看大秦宗室如何‘醉后施暴’么?”

清河的声音传来。

八卦归八卦要是涉及到自家弟弟就不行。

“苻公子醉眼昏花,倒连本宫也认不得了?”

苻朗的酒意本就被慕容冲的重击泄了三分,此刻见清河亲临,后颈骤然沁出冷汗。

喉间滚动着咽下半句辩解,踉跄着单膝跪地:“拜见娘娘。”

“依着秦律,诸醉后辱人妻妾者,杖八十,徙三千里你知道吗?”

“臣一时酒醉,胡言乱语的些许。”

“本宫念你初犯,今夜之事,便由本宫代陛下训诫。”

苻朗的面色由红转白,额间冷汗浸透鬓发。

他忽然对着苏若兰重重叩首,声音里再无半分醉意:“方才酒酣失仪,望苏娘子海涵。”

说罢踉跄着爬起,朝清河深揖后转身离去。

苏若兰的啜泣声像被夜风揉碎的柳絮,散在空荡荡的游廊里。

她背靠着廊柱缓缓滑坐在地,素纱裙角沾满青砖上的秋露,鬓间木樨簪滚落在慕容冲脚边,细碎的花瓣沾着夜霜,恍若她此刻破碎的妆容。

“苏娘子……”

慕容冲蹲下身,不敢贸然触碰她颤抖的肩,只将自己的月白袖袍褪下,轻轻覆在她裸露的肘弯。

方才苻朗那一掌打得她半边脸颊已泛出红色。

苏若兰的指尖紧紧绞着裙摆,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
她垂着头,乌发如帘幕般遮住面容,却遮不住喉间溢出的哽咽:“公子……

不必如此。”

声音里浸着夜露的凉,却又比寻常时候多了几分脆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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