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
刚才她根本不是要与燕七口舌之争,而是在寻找机会下暗手以及拖延时间等待燕七毒性发作。
而燕七明知她已非同道之人,却因心系于她并没太过设防,也想不到她会在无声无息中已经先出了手。
现在我唯一担心的是……燕七还活着吗?
绿荷对他从未付出过真心,她是敌国奸细已毋庸置疑,连我都能用尽手段劫杀,在这关键时刻还会留燕七一条性命吗?我从身到心地感到寒凉。
“放心,他没死。”
绿荷平静的语调忽然幽幽传来。
蓦然间我感觉很难过,这个人贴身随了我一年多,将我之心思摸了个透彻。
而曾几何时我还想过要为她许一门好亲事,不是燕七也可以是别人;不久之前她与我在兵荒马乱中出生入死谋生存,誓死护卫在我身边。
却在一朝之间成了敌对,她将我带离阿平身边。
第207章奸细(6)
闻见空旷的气息,知道是离开城守府了,尧关城门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想这深夜绿荷带了我要闯过去也并非易事,仅希望阿平能够带人及时赶到,否则冲出了城门那便是天高地阔,再难寻到我们的踪迹。
可我预料错了,绿荷根本就没往城门方向走,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她都一直将我背在身上以极快的速度带了跑。
我一个刚生完娃有个上百斤的人,居然很轻松地就被她给背起了。
这样足足跑了半个时辰之久,我闻见了青草气息,而且空间感十分的大,不出意外是到了一个阔野之地。
绿荷将我从背上放了下来,只觉眉心处一疼,意识迅速凝聚于那一点,眼睛蓦然而睁,我从昏沉中醒过来了。
目光聚焦,看见绿荷平静的脸。
此时我已不想再分析她是否前后判若两人,第一反应便是移转目光察看四周环境。
但可能是我昏沉的后遗症,也可能是黎明前的黑暗,四周一片昏黑难辨,依稀的树影似乎是到了一个树林。
夜黑风高时,那些树影就像张牙舞爪的暗兽,张开了巨口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扑来。
“你一定很恨我吧。”
静默里绿荷突然开口。
我敛转回眸看向她,反过来问:“我为什么要恨你?”
她的眸光一闪,似有困惑,我轻笑了笑:“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。”
在最初顿悟过来是绿荷时,我会感到生气、懊恼,甚至怨怒,但是当平静下来时这些情绪就都消散了。
绿荷明显不是大明朝的人了,她有她效忠的对象与国家,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对她的主人尽忠,我有什么道理要恨她?
我只是好奇:“你是哪国人?”
绿荷眸光暗了暗,回答我两字:“北元。”
我挑了挑眉,似乎是在情理之中。
元朝是蒙古人占据了我们汉人的土地,即使由朱元璋号令天下驱赶走了他们,但流落在中原的势力必然不少,乃至渗透到皇宫里。
可我想不通的是:“既然你是北元人,那之前在战场上怎么还会那般奋不顾身地拼命斩杀北元军?”
“在今天之前,我是大明的人,是你的婢女,他们是敌国北元军,我自当奋力杀敌,否则焉能活到今天?”
绿荷说出来的话毫无感情,就像是一部冰冷的机器。
我问她:“你曾经是杀手?”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