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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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谢景言向她表白心迹的那刻,这藩篱便被打破了。
于是早先被她忽略了的那些感受骤然间就清晰起来——她喜欢谢景言。
大概那年春分演武,她看他三矢破的,心里便已在意。
随后的每一次相见和相处,她对谢景言的好感也都在加深,渐渐便有了懵懂的情愫。
若谢景言不点破,她大概还是会懵懂无知的忽视下去。
但那喜欢也终有一日会浮上水面吧。
一直到将分别时,雁卿也还晕晕乎乎的喜悦着。
这喜悦和以往她所体验过的截然不同,很私密,很不真实,仿佛什么也不用做也能一直持续下去一般,仿佛现实中令人烦恼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一般。
她和谢景言目光对上,谁都没说什么,可又都自然而然的心领神会般欢喜的微笑起来。
就那么互相望着。
鹤哥儿果断的插到了他们中间,面带不善的望着谢景言——以他的敏锐,自然已察觉出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。
问题就在于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凭直觉判断总归是什么很不妙的事——看他那个傻妹妹一脸招招手就会被拐走的蠢样吧,绝对是被灌迷汤了!
鹤哥儿也不是就不准谢景言喜欢他妹妹,但必须得在他的监督之下规规矩矩的喜欢。
也不是他有什么控制欲,实在是他这个妹妹精明不足,行动力有余,遇上谢景言这种不声不响就把什么坏事都给做全了的,绝对被卖了还美滋滋的帮着数钱呢!
朋友归朋友,此刻鹤哥儿是真的竖起毛来想挠谢景言一爪子。
谢景言却只抿唇一笑,他是真觉得被揍一拳也没什么——雁卿果然也是喜欢他的。
虽他与雁卿不同,自始至终都很清楚自己的心意,然而当此之时,心境却和雁卿差不多。
纵然鹤哥儿在一旁怒火中烧,随时可能拳脚相加,他眼里也还是只有雁卿,整个世界仿佛都花朵般柔软明媚,阳春温暖和煦。
总觉得此刻看什么都开心,对什么都能宽容。
鹤哥儿这挡得确实有些碍事,雁卿便自他身侧探头出来,道,“三哥。”
谢景言便温柔的凝视着她。
天色已晚,他情知该只止于礼,令她早些回去歇着。
可又总觉得似乎还早……明明前一刻他们还在一起看烟花,怎么就已到了这个时辰啊。
“快回去吧。”
他也还是微笑着说,“改日我再来看你。”
鹤哥儿:……
可恶!
就这么理所当然的把他无视掉了!
鹤哥儿便又去挡他们的视线,直接抬手去拦谢景言,“好了好了,你也赶紧回家吧。”
又对雁卿道,“东西都带回来了吗?”
雁卿略一分神的功夫,鹤哥儿也就麻利的给谢景言和杜煦安排好了马车,不由分说的把他们送走。
进了门,往慈寿堂去的路上,雁卿也依旧面带笑意,目光轻快明亮。
她自己是不觉得,鹤哥儿却知道——似乎回回见了谢景言之后,她都能一个人穷乐呵起来。
只不过今晚格外心无旁骛罢了。
就算不愿意,鹤哥儿也只能承认——比起他这个亲哥哥来,反倒是谢景言更能令雁卿感到快乐。
难免是要酸一下的——养了十四年啊!
自然也还是要再确认一番……一道进屋见过太夫人,月娘自然是留在慈寿堂了,鹤哥儿便同雁卿一道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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